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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东 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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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五十乃完满之数,当数处五十时,天下万物各处其本位,无有动作,可是若虚其一数,生成四十九时,便多了个虚位出来,其它四十九数便可流转变化,千变万用,无有穷尽。 所谓遁甲,遁的就是这个‘一’。天下间无论哪种学问,至乎武功、人生,其最高境界,都在怎样把这个失去了的‘一’找出来,有了这个‘一’,始可重返天地未判时的完满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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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4

天玄传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目录

契子 第一节

契子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作者云1:贴上天玄传第一章的最后一节,庆祝期末考试的来临。

作者云2:圣诞就要到了,大家一起happy

作者云3:恭喜潘朔姐,李理哥大婚,有情人终成眷属,俺又多了一个姐夫,又有人可以剥削了,真爽!

 

天玄传

 

把针磨成铁棒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灵儿”银铃般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她手持两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薄如蝉翼的蓝色兵刃,笑道:“凝霜剑,难怪能名闻天下,连剑鞘都可以挡我双刀。”慕容冰剑指对方,说道:“欧阳萱儿,你把灵儿怎么了?”欧阳萱儿道:“呵呵,慕容妹子,我们两年未见,你怎么猜到我不是灵儿的?”慕容冰道:“灵儿给我倒茶,从来都不下跪。欧阳萱儿,你若敢伤了灵儿,我慕容冰定将你粉身碎骨!”欧阳萱儿一支手插腰,另一只手拍拍胸口道:“哎哟,果然是姐妹情深啊,萱儿好怕。呵呵,苏灵儿这个小妮子,年纪虽小,竟然能接我五百多招,如果不是她经验浅没能看破我的天魔阵,只怕现在还在碍手碍脚。不过以她的资质,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破阵而出了。慕容妹子,你死之后,晓寒殿依然是后继有人啊,呵呵。”她笑靥如花,嘴中却是阴损无比。慕容冰听她说苏灵儿未死,心下稍安。

       欧阳萱儿单手插腰,笑嘻嘻地盯着慕容冰,悠闲的往左走了几步,又慢慢往右踱了几步,仿佛在观看到手的猎物一样。慕容冰手中的凝霜剑稳稳的指着欧阳萱儿,对方走到哪,凝霜剑就指到哪。欧阳萱儿笑道:“一个劲的指着我,不累么?”慕容冰不答。欧阳萱儿又道:“江湖传言,晓寒殿未来小殿主自封功力,内力只剩四层,我还以为是胡说八道,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慕容妹子,你手背上那雪花状的印记,就是传说中的封寒印吧?”慕容冰冷哼一声,没有答话。欧阳萱儿柔声道:“妹子啊,就凭你那四层功力,还不够给姐姐我养养眼睛。你是乖乖让我划上一刀,还是垂死挣扎一番,然后再让我送你上路呢?”慕容冰依然不答,半身稍侧,左手在欧阳萱儿视线不及之处,拇指和中指相扣,潜运功力。谁知如此小的动作仍然没能逃脱欧阳萱儿的眼睛。欧阳萱儿忽然跨前一步,急道:“现在才来解印,已经晚了!!”

“晚了”两字才出口,欧阳萱儿已经迅如鬼魅一般接近慕容冰,左手刀扫向慕容冰双脚,右手刀砍向慕容冰腰部。慕容冰向上跃起,避过对手的左手刀,右足顺势在椅子上一点,施展轻功向上跃起,又避开了欧阳萱儿的右手刀。欧阳萱儿一击不中,立即纤足踏椅,如影附形一般攻向半空中的慕容冰。晓寒殿的轻功天下闻名,慕容冰作为晓寒殿的未来殿主,更是此中的佼佼者,她借一纵之力,直冲半空,衣袂轻荡,有如飞天仙子。但欧阳萱儿却似鬼魅一般,后发先至,双刀已迫向慕容冰双肩,其轻功竟似完全不在慕容冰之下,其纵跃之迅捷飘忽,尚犹有过之。慕容冰与欧阳萱儿武艺轻功本在伯仲之间,但慕容冰内力只得四层,不仅招式远逊平时,连轻功都大受影响,当下看都不看对手砍向自己肩部的双刀,凝霜剑疾刺欧阳萱儿颈项,逼她自保。欧阳萱儿果然双刀换向横击凝霜剑,慕容冰不敢与她硬拼,收剑回身,落回地面。欧阳萱儿轻笑一声,双刀舞成一片光影,自上而下逼向慕容冰。慕容冰轻振凝霜剑,使出晓寒殿的寒冰剑法,不顾自身,剑剑刺向对手要害,竟是与敌俱亡的打法。欧阳萱儿的蝉翼刀短小轻灵,但招招阴损狠辣,配上妖异的步法,与慕容冰以快打快。两人在桌椅间游走相斗,厅中人影倏进忽退,兔起鹊落,奇的是双方相斗两百多招,刀剑竟不相碰,大厅中只能听见刀剑在空气中划过及衣袂翻飞之声,却完全没有普通武林人士相斗时兵器互击的声音。

这正是慕容冰苦心经营出来的结果。她适才与欧阳萱儿硬拼一记,内腑已受轻伤,她心知若继续与对手硬来,只怕不到百招就要死在对方刀下,是以虽然每一剑都指向对方要害,但并不和欧阳萱儿的蝉翼刀相碰,招招一刺即回,变招再刺。她知自己内力不足始终是目前最大的危机,因此不仅要与欧阳萱儿相斗,而且要分出部分内力来解开体内的封寒印,而激斗之中刀剑不碰,剑上便不需多少内力,但欧阳萱儿招式阴损狠毒,却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精神来应付,是以慕容冰此时有七分内力、三分精神用于解印,三分内力、七分精神则用于对敌。

激战两百多招而刀剑不碰,乃是欧阳萱儿从所未遇之事,但她毫不心惊,反而面露诡笑,心想:“不愧是晓寒殿未来主人,身处如此劣势还能临危取巧,可惜命不久矣,我欧阳萱儿从此要少了很多乐趣。”忽然笑道:“妹子,能以四层功力与我相斗这许多时候,你死也可以瞑目了。”说罢刀法一变,原来轻灵的双刀划破空气的声音越发尖锐。慕容冰发觉对方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竟然渐渐带得自己的剑势偏离方向,心中暗惊,知道对手已经看破自己的战术,只得又分出三层内力来与对手周旋。这样一来,她解印的速度更慢了。

猛地厅中“叮”的一声,两人的武器首次相交。原来慕容冰眼见对方右手刀自下而上斜削而至,左手刀自上而下劈向自己剑面,双刀未至,刀上的内力已经笼罩自己周身大穴,无法可想之下不得不以凝霜剑硬架了一招。再斗数合,厅中又是“当”的一声。数合后复又“叮”的一声。武器相碰的声音越来越多,两声之间的时间却是越来越短。原来斗到分际,欧阳萱儿全力出击之下,慕容冰再也无法保持刀剑不碰的局面。而每一次刀剑相击,欧阳萱儿的内力都会由刀上传到剑上,再由剑攻到慕容冰的经脉之中。慕容冰本已受伤,此时每一下刀剑相交,内伤便重一分。

另一边欧阳萱儿却是另一番感觉,她的刀每一次碰到凝霜剑,便觉得对方的内力增强了一分。她心中暗暗佩服,心知在此等恶战之下,慕容冰依然能不断的解开封寒印回复内力,但也知对方在内力不足的情况下如此与自己硬拼,所受内伤必然越来越重,于是凝神强攻,静待对手强弩之末的到来。

猛地慕容冰手中剑光暴涨,凝霜剑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中宫直进,击向欧阳萱儿。这一招是晓寒殿寒冰剑法的最后一招,名叫“凌寒冰暴”。江湖上的下层剑法常常是灵巧有余、威力不足,又或是过于威猛、灵动不足。而这寒冰剑法总共四十九招,每一招少则有三式或五式变化,多则可有几十式甚至上百式变化,再配上天下闻名的寒冰神功,可说是刚柔相济的绝顶剑法。但这最后一招的“凌寒冰暴”却只有一式,而且就是直线进击,毫无变化,平平无奇到了极处,其所倚仗的就是用剑之人的寒冰神功,功力越深,这一招威力就越大。慕容冰在欧阳萱儿强攻之下,虽然所受内伤越来越重,但她坚毅过人,身上的封寒印却也渐渐解开,内力恢复了七八层。但高手过招,一旦处于劣势,再想扳回颓势又谈何容易,再加上她内伤不断积累,若继续斗下去,再过半柱香时间,只怕回天乏力,于是她只能行险,以好不容易恢复的八层内力使出一招“凌寒冰暴”。

欧阳萱儿但觉身前寒气斗涨,白光已经攻到眼前,一瞬之间心里转过七八个念头,心知这一招避无可避,当下二刀合一,急运全身功力,朝白光中心猛斩下去。只听“嗡”的一声巨响,欧阳萱儿只觉手中双刀温度急速下降,凛冽的冰寒之气像锋利的剑一样刮得她的头发、衣裳一片凌乱。欧阳萱儿心下大惊,双刀下按,全力向上跃起,只听“砰”的一声,她身后的三把椅子登时炸为冰屑。欧阳萱儿落回地面,蝉翼刀舞成一片蓝光,护住周身要穴,以防慕容冰进击。却见慕容冰依然保持着“凌寒冰暴”的出剑姿势,一动不动,脸上一片苍白。

欧阳萱儿心中兀自怦怦直跳,见半个厅净是椅子的碎屑,地面一尺冰雾缭绕,心道:“好厉害的一招。这一招倘若正面击中,只怕姑娘我就要当场丧命。” 她将左手刀交到右手,理了理乱掉的发型衣饰,笑了一笑,正想说话,忽然脸上笑容僵硬起来。她只觉胸前一股窒气上升,竟是说不出话来,原来她接了半招“凌寒冰暴”,到底是受了内伤,一时间动弹不得。

突然对面慕容冰身子一摇,勉强盘膝坐倒在地,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全身簌簌发抖,一头秀发、眉毛都似沾上了白霜,竟似被冻僵了一般。

原来慕容冰所练寒冰神功虽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内功,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修炼者练到第十层的时候,丹田内会积聚大量多余的寒气,这寒气不仅于修炼无用,反而对人体有巨大危害,晓寒殿中人又称之为“冰毒”。冰毒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在丹田内聚结成球,名曰“冰丹”。冰丹一成,修炼者所练寒冰神功所有的寒气就会反噬自身,全身血肉无不冻成冰块,这就是所谓的“冰劫”。从此功创出,晓寒殿中一代又一代的能人异士,前赴后继的寻找改善此功的方法,无一成功,反而为修炼此功而死的人不计其数。直至一百年前,晓寒殿前殿主谢成博与四位护殿在地火极旺的火山深处找到一颗珠子,因其饱含真阳之气,即使放置在空气之中依然有一团明火包围,便将之命名为“炎火神珠”。此后,谢成博以其天纵之才,悟出了以炎火神珠的真阳之气来消解冰毒的办法,修炼寒冰神功才不再成为众人的催命符。用炎火神珠来消解冰毒必须在寒冰神功练到第十层,体内出现冰毒的时候才可进行。一旦平安度过第十层,修炼者体内阴阳调和,便可化冰毒为内气,功力大增。晓寒殿的寒冰神功自此名扬天下。

因为炎火神珠真阳之气太重,动辄便引火烧屋,晓寒殿诸人不得不从极北奇寒之地运回大量千年寒冰,造了一座百年不化的冰殿,用以放置炎火神珠。晓寒殿中不论谁练到寒冰神功的第十层,就要进入冰殿化解冰毒。那怪老头“七伯”和慕容冰说“我晓寒殿一百多号人的性命,你也不要了吗?”,便是因为潘楚东吞掉炎火神珠,有可能从此殿中诸人冰毒无可化解之故。

慕容冰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但天资聪颖,二十一岁之前便练到了寒冰神功的第九层。就在她即将练成第十层,正在冰殿中准备用炎火神珠消解冰毒之际,潘楚东从天而降,“吃”掉了炎火神珠。这一奇怪的变数令慕容冰大为失算,不得不在自已身上使用奇诀“封寒印”,封住了自身六层功力,以防过度使用内力而在丹田内积累冰毒。谁知欧阳萱儿恰于此时易容为苏灵儿,在晓寒殿中厅偷袭慕容冰,慕容冰为求自保一面与之周旋一面解开封寒印。但这位晓寒殿的未来殿主实是武学奇才,封寒印一解,几百招寒冰剑法过后,竟然迅速突破寒冰神功的第九层而达第十层,便在此时,她体内的冰毒也慢慢凝聚,冰丹渐成。

欧阳萱儿调匀内息,呼出一口浊气,闭目内视,知道内伤也自不轻,睁开眼睛见慕容冰坐在地上发抖不止,说道:“刚才这一招是什么名目?我和你交手三次,从未见你使过这招,没想到妹子你还有压箱底的招数啊。唉,可惜你冰劫已到,这招的名字的我也不想知道了。冰劫临身,很痛苦吗?便让姐姐帮你解除痛苦吧。”接着发出一串笑声,一边笑一边缓缓向慕容冰走去。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但配上刚才的杀人宣言,满厅缭绕的轻笑实是无比的诡异可怖。

忽听“呼”的一声,一人挥拳向欧阳萱儿背后袭来,正是潘楚东。

 

原来潘楚东见两女突然反目动手,便以第一时间钻到了八仙桌下。他双手抱膝蹲在桌下张望,听见慕容冰称灵儿为“欧阳萱儿”,心想:“怎么灵儿改名了?改名后不满自己的新名字所以来找主人拼命?虽然有点离谱,但是也可以理解。如果俺老爸老妈把我的名字改成潘楚西,那我也要找爹娘拼命。”仔细一听却发现灵儿的声音不太对劲,灵儿说话声音清脆,这个“灵儿”的声音却是极其的柔媚,直听得他脸红心跳。忽听慕容冰道:“欧阳萱儿,你把灵儿怎么了?”那“灵儿”说道:“……你怎么猜到我不是灵儿的?”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易容术?我还以为只有《碟中碟》(作者云:参考文献――电影《碟中碟》系列)里面才有这玩意儿,没想到居然碰到一个活的。”探头仔细瞅了瞅那欧阳萱儿,见她不论身材衣裳,发型长相,无一不符,活脱脱就是灵儿,心中不禁叹道:“天下间竟然真的有这么好的化妆术,不知道她能不能把俺脸上的青春痘化掉。”正寻思间,二女忽然满屋游走,打起架来,起初听不见两人兵器相碰,潘楚东只道二人切磋武艺,打得比较文明,便大着胆子探头偷看。他自从吞了炎火神珠,耳聪目明,二女的动作虽快,在他眼中却招招均是清清楚楚,只是他没学过武功,虽然看得清楚,却不明其中窍要,只觉得打得相当精彩,越看越是激动,差点没出声喝彩。只见慕容冰脸色不愠不怒,自然平静,一套剑法光明正大,白衣飘飘,有若仙女使剑,而且身材还不错。那欧阳萱儿却是满脸诡笑,两把又不像刀又不像剑的蓝色短刀上下飞舞,她的身法既快速又诡异,整个人便如一个绿色的摄魂幽灵在飘舞,同时身材也不错。二女的身材是如此的不错以至于他很快就把谁是仙女谁是幽灵忘了,张大了嘴巴发起呆来。猛听清脆响亮“叮”的一声,声震全厅,潘楚东措不及防吓了一跳,头撞在八仙桌桌板下,起了个大包。过不多久又是“当”的一声,这次潘楚东有了防备,没有撞头。此后兵器碰撞越来越多,两女也越打越是暴力,整个大厅剑气刀气横空,潘楚东才知二人是生死相搏,忙把头缩回八仙桌下,一面抖一面心下念叨:“潘家祖宗十八代保佑,此二人要生要死随她们去,千万不可伤及无辜,i.e. 俺老潘。(i.e.,‘也就是’的意思。)”忽然慕容冰手中剑光暴涨,她站的角度正好可以被潘楚东看见,潘楚东还以为她射出了激光,不自觉的长长“操”了一声。欧阳萱儿正站在八仙桌旁,那“激光”射来,欧阳萱儿双脚离地,后面的椅子“砰”的一下碎了一大片,碎木片满场激射,弹得他脸面手脚生疼。那欧阳萱儿双脚落地,却不跌倒,潘楚东直咋舌,心道:“还不死?妈的不是人。”半晌不闻动静,潘楚东大气也不敢出,却见慕容冰一下跌坐地上,脸上一片苍白,身子还在发抖。潘楚东心想:“这么厉害的一招都干不掉这个欧阳萱儿,怕得发抖倒也正常。”却听欧阳萱儿说什么“冰劫”,什么“痛苦”,才知原来慕容冰已经受伤。他在桌下看见欧阳萱儿一步一步向慕容冰走去,想是要下毒手。想到要死人,欧阳萱儿一串柔媚的笑声传来,不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的跳了起来,心想:“慕容冰这个暴力女虽然经常打我,但素姨对我不错;灵儿虽然让我饿了半天肚子,但是教我武功也算可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欧阳萱儿把她们的女儿小姐打死吧?”想到这里,咬牙壮了壮胆,从八仙桌下悄悄爬了出来,蹑手蹑脚走到欧阳萱儿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出拳向她背后捣去。他没学过正经武功,只是大学体育课上学过一套健身用的武术,过了这许多年已经忘了十之九点九,这一拳正是唯一记得的一招:“马步冲拳”。

眼看潘楚东的拳头还差一寸就可击到欧阳萱儿,她忽然滴溜溜的转了两个圈,身体如鬼魅般转到他身侧,右掌已按到潘楚东的前胸,笑道:“终于来送死了么?”原来她早在端茶上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潘楚东,只是她出手偷袭慕容冰的时候却见他一咕噜钻到桌子下,只道是个胆小鬼,因此并不在意。刚才她慢慢向慕容冰走去,听见背后脚步轻响,心知潘楚东要偷袭她,她心下冷笑:“臭小子,你要乖乖的躲着,姑娘我心情好还可以饶了你。现在你自己出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于是继续装作不知,直到潘楚东出拳的一瞬才忽然反击。潘楚东不会武功招式,半招之下对手就把手按在他胸膛上。

欧阳萱儿掌力一吐,立知不妙。原来她内力与潘楚东的身体卜一接触,立时感到对方体内一股灼热的真力反震出来,这真力有若排山倒海,瞬间将自己的内力化掉,而后迅猛无比的冲入自己体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欧阳萱儿便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飞到厅门才勉强着地,落地后又噔噔噔噔向后退了五六步,方始站稳,紧接着吐出一大口鲜血。

潘楚东一开始觉得她手掌处一股阴寒的内力像针一样刺入自己胸膛,十分难受,然后体内真气急速流动,那股针刺的感觉立刻消失,欧阳萱儿便即莫名其妙地倒飞了出去。他摸摸胸口,自觉无恙,喃喃道:“搞什么鬼?”原来自昨晚潘楚东练小五行功开始,他体内真阳之气早已饱和,正处于无处宣泄的状态,欧阳萱儿这一掌正好引得一部分真阳之气狂涌而出。这真阳之气乃是夺天地造化浓缩后的至刚至阳之气,欧阳萱儿又怎能抵挡得住。

欧阳萱儿又吐出一口鲜血,她强运内息疗伤,但体内的真气已然乱成一团,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水分、直至丹田气海,胸腹诸穴无不炙热难当,半身酸麻,但她脸色却既无失血的苍白,又无内息混乱的娇红,一如平常。欧阳萱儿手捂胸口,一面喘气一面缓缓道:“晓寒殿之中,竟然有人会用纯阳内功?”潘楚东道:“妖女知道厉害了吧?今天我原谅你,快走快走。”他巴不得欧阳萱儿快快离开,却没想过把她生擒活捉。欧阳萱儿见他内力如此深厚,自已内腑经脉又受重伤,心知此事已是功败垂成,再不离开,晓寒殿人众归来,自己只怕难逃生天,于是咬着嘴唇,恼恨的瞪着潘楚东道:“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潘楚东道:“哼,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梅,草字良心是也。”欧阳萱儿厉声道:“梅良心!……”说了三个字,忽然一怔,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送给潘楚东一个甜甜的微笑,说道:“没良心的小子,下次见面,姑娘我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后会有期。”说完衣袂一翻,凌空而起,向大厅外的一个房顶飞去。潘楚东咋舌道:“吐这么多血还能飞,这个女妖怪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却见欧阳萱儿即将飞到屋顶,屋顶上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双掌向半空中的欧阳萱儿按去,沉声道:“这么容易就想走吗?”欧阳萱儿右手一翻,一道晶莹透亮的细丝笔直射出,卷住了十多丈外的一颗大树,她运动的方向立刻改变,迅速向大树飞去,那人双掌立时落空。她口中叫道:“死老头子,多管闲事。”经过另一片屋顶时脚在瓦上轻轻一点,然后收丝跃下,霎时不见了踪影。屋顶上那人正是怪老头“七伯”,他自言自语道:“天蚕丝?天魔宫这一代中竟有如此能人,中原武林只怕又要大乱了。”说罢跃下屋顶,追了出去。

潘楚东见妖女老头一齐消失,想起慕容冰还坐在地上,忙回身去看慕容冰伤势。只走得三步,心脏忽然狠狠的跳了三下,然后丹田温度骤然升高,头脑中“嗡”一声,全身如入火窟,不由自主的坐倒在地。原来他自从练习了小五行功,隐藏在经脉中的真阳之气便开始蠢蠢欲动,适才他全力挥出一拳攻击欧阳萱儿,不知不觉的用上了内劲。温碧素曾告诉他不能妄用内力。妄用者,乱用也。但温碧素却没料到他体内真阳之气已多到了莫说妄用不可,就连规规矩矩的用也不可的境地。因此小五行功乃是引导,那狠命一拳即为铺垫,欧阳萱儿给他那一掌引动的真阳之气就是导火索,三者相加,终于令他全身的真阳之气全面发动起来。

 

潘楚东只感周身寸寸肌肤似乎都暴露在烈火之中焚烤,眼耳口鼻如欲喷出火来,全身真气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他体内狂冲乱撞,想起温碧素说过炎火神珠“随时可能把你烧成灰烬”,心中大为慌乱,额头上冷汗涔涔直下,冷汗一出,随即被他身上发出的热气蒸得干干净净。猛然间一股热流上冲,潘楚东一阵目眩,差点就欲晕倒。他心知这是生死关头,若此时失去意识,大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连忙狠咬手指,借剧痛保持神志的一点清明。忽然想起怀中的小五行功的小册子,里面的口诀便一句句的浮现在眼前,正好胸腹中又是一股热流涌上,他便自然而然按口诀中的行气方式将热流从膻中导向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等任脉大穴。说也奇怪,他一将真阳之气导向任脉,全身体温登时不再升高。潘楚东顾不得多想,又继续按小五行功的口诀把真阳之气导向督脉诸穴,这一下更是迅速,中间竟然毫无阻滞的一气呵成,他不明所以,只觉身体不再那么难受,便按口诀练起小五行功来。

原来人在出生前即在母体之中时,处于先天状态;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即由先天进入后天。修习内功,就是为了从后天重返天地未判时的先天状态。正因如此,修炼内功乃是逆天而行,其过程自然险阻重重。大凡修习内功者,最重要的关卡便是要打通身上各处玄关和经脉,每通一处玄关或经脉,功力便有进益,离先天之境便近一步。但武林人士在关键的通经贯脉的关口,也就是所谓的龙虎交汇之时,往往需要师友在旁护持,否则一旦外魔入侵,便易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全废,重则全身瘫痪成为废人。但潘楚东吞下炎火神珠后七天七夜不醒,真阳之气早已冲破他全身各大经脉要穴,任督二脉等主经脉更是畅通无阻,普通武林中人千辛万苦才能修成的先天之境,他竟已在昏睡之中完成。温碧素当时以寒冰真气压制他体内的真阳之气,觉得他的经脉“有若龙筋虎络”,只道是炎火神珠有洗筋换脉之效,却不知这强壮的经脉完全是因为他全身玄关已然打通、进入先天之境的缘故。正因他全身经脉畅通,才能如此轻易的把真阳之气导入任督二脉。

炎火神珠中的真阳之气乃是天成,本不属于人体,因此潘楚东会感到炙热难当,但在人体主经脉中循环几个周天之后,便渐渐由天然的真阳之气转化为潘楚东自身的真气。既然成了自家的真气,自然就不再感到炎热。整本小五行功他早已倒背如流,此时不需再掏出来看,一句接一句的练了下去,意随气走,气随意行,渐渐灵台一片空明,进入忘我之境。不足半柱香时间,他已然把小五行功由第一页练至最后一页,中途竟无半刻停顿。他本来全身真阳之气混乱已极,此时任督二脉气息奔行,各经脉中杂乱的真阳之气立刻汇入主经脉,犹如溪流入江、江河入海,真气每在大周天运转一次,便壮大一分。

猛地丹田鼓涨,如欲裂开,潘楚东登时清醒,只觉全身又开始热起来。他以为是因为小五行功已经练完的缘故,于是按照口诀,缓缓收功。谁知这一试不打紧,竟尔停不下来,又试了几次,真气依然奔行如初,无法收功。原来就这半柱香时间里,他体内的真阳之气已经大量转化为自身真气,就内功而言,他已是天下无双。但炎火神珠到底是天地间的至宝,依然在大量放出真阳之气,而真阳之气转化为内气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于是这多余的真阳之气又开始肆虐起来。不一刻,他任督二脉内的真阳之气逐渐盈满,无处发泄之下,便开始拓展他其余的奇经八脉,奇经八脉一满,又开始冲击拓张他全身无数的小经脉。普通人练内功,能打通任督二脉已是不易,更遑论打通所有的奇经八脉了,而拓张人体几乎从未有人使用过的无数小经脉,不但是前无古人,只怕也是后无来者。

潘楚东只觉烦恶欲呕,全身剧痛难忍,头脑中六识一片混乱,几欲大声狂呼。眼看真阳之气就要破体而出,猛地一股极强的吸力把他的身体凌空拔起,只听大厅中“砰”的一声,身在半空的潘楚东狠狠地和另一人撞在一起。这另一个人,竟然是坐在大厅另一端的慕容冰。

原来就在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里,慕容冰体内的冰丹也已成形。潘楚东体内的炎火神珠是真阳之气浓缩而成,至阳至刚,犹如磁铁的阳极;慕容冰体内的冰丹却是冰毒所聚,至阴至寒,犹如磁铁的阴极。阴阳相吸,因此这冰丹一成,两人登时相互吸引,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他二人本来都已意识模糊,但一撞在一起,潘楚东只觉抱住一个大冰块,慕容冰却像抱住一个大火炉,两人登时同时清醒过来。潘楚东睁眼一看,见眼前玉容如花,吹气如兰,随即认出是慕容冰,大感不妥,忙双手用力撑起身体,无巧不巧,又撑在慕容冰高耸的胸部。慕容冰却是一睁眼就看到淫贼潘楚东的脸,心中一阵大恶心,自然而然也用手去推潘楚东胸部,于是两人双手交叉,互推胸部,不同的只是一个手感极好心情不错,另一个却是如推恶狼心中大怒。

慕容冰怒道:“你干什么?!”说完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就是几个耳光。这几个巴掌当真是劈头盖脸,好几巴掌扫中潘楚东的眼睛。潘楚东眼睛一痛,自然而然的流下泪来,正要开骂,慕容冰的一只手掌已经按到胸前。原来慕容冰打完巴掌,又要以上次打伤潘楚东的手法把他震开。谁知她劲力一吐,寒冰真气竟然如泥牛入海,眼前淫贼没有半点反应,一双手仍旧按在自己胸口,随即一股热流由他的双手传入慕容冰胸口,从膻中穴直达丹田,暖洋洋的甚是舒服。慕容冰来不及多想,她羞怒交加之际,刚才这一掌已是用上了十层力,但居然无功而回,心中便有些慌乱起来。掌力不行,只能转为物理攻击。于是慕容冰双手自胸口外翻,登时把潘楚东撑在她胸部的双手推开,不料潘楚东双手失去支撑,咣的一下整个人压了下来,慕容冰惊呼一声,又被压个正着,潘楚东的嘴正好压在慕容冰的鼻子上。慕容冰此时已是乱了方寸,右手用力掐住潘楚东的脖子,硬是把他上半身顶了起来,潘楚东呼吸不畅,喉咙里“格格”怪响。慕容冰双脚顶着他的肚子,用力猛蹬。这一下踢得真高,潘楚东一个135斤的身体登时飞了起来。潘楚东肚子巨痛,在空中哇哇大叫,口水纷飞,溅了慕容冰一脸沫子。谁知潘楚东飞到一半,不知何故,一只左脚却和慕容冰的右脚牢牢粘在一块,于是咣的一下潘楚东又掉了下来,再次压在慕容冰身上。慕容冰实在无计可施,只好使出女子打架最基本的招式,指甲、拳头、爪子齐上,抓潘楚东的脸、打潘楚东的头、撕潘楚东的头发。潘楚东鼻青脸肿,忍无可忍之下,左手猛的抓住慕容冰右手,右手一挥,又抓住了慕容冰的左手。他二人此时身体相连,真气相通,两人便如一人,内力已经不起作用,有用的只是力气,潘楚东一个大男人的力量到底胜过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一下把慕容冰的双手按在地上。潘楚东怒道:“你丫该适可而止了,暴力女!!”慕容冰从小到大,哪被人这么欺负过,全身不能动弹,又被潘楚东一吼,眼眶登时红了。潘楚东见她要掉泪,不由慌了手脚,双手直摆说:“恁别哭,别哭~”。慕容冰一看有机可乘,身子一翻,把潘楚东压在身下,然后双脚狠狠踩在潘楚东肚子上,站了起来。潘楚东大骂:“我考,踩死人了!”这一下提醒了慕容冰,立刻双脚猛做高抬腿,潘楚东被踩得口中直冒白沫,差点没晕过去。慕容冰见他半死不活,踩得也心情舒畅,终于从他肚子上下来,正要再踢一脚出气,却发现总有一个脚和他的身子连在一起,要不就是左脚,要不就是右脚,怎么甩都甩不掉。原来他二人体内阴阳相吸,冰火互补,火珠的真阳之气正好化解冰丹之毒,冰丹的寒气又可消耗火珠的真阳之气,又怎能分得开?

慕容冰脚上拖着潘楚东的身体走了三米,又惊又怒,心想:“怎么踢不掉,难道是这个淫贼用了什么怪法?”于是一手抓住潘楚东衣领,厉声道:“淫贼!这是怎么回事?!”潘楚东大怒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他奶奶的,好男不和女斗,我告诉你,你再打我,我就变成坏男!”慕容冰一抓潘楚东衣领,脚上立时松动,不再和潘楚东身体相连。慕容冰大喜,正想放开他衣领,却发现手又和潘楚东的胸口粘在了一起。两人均是大奇,折腾了一阵,发现两人身上总要有某个部位粘在一起,最后两人相距一米,依然有一只食指连在了一起。两人于是互拔指头,但不论如何用力,两个指头都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分开。

 

忽然厅门脚步声响,一群弟子踏进门来,领头的正是苏灵儿、鲁亦汉、钟莹、周子建、孙玉亭等人。众人一入厅来,便看见潘楚东和慕容冰在互拔食指,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又见厅中满地狼籍,心中均想:“不知小姐与这潘公子在搞哪一出,互拔指头已是奇哉怪也,拔到椅破桌翻更是骇人听闻。”

慕容冰见来了救星,大喜道:“灵儿快来帮我拔!”苏灵儿怔了怔,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师兄师姐,加入拔河比赛。当下苏灵儿抱住慕容冰的腰,钟莹孙玉亭拉住慕容冰的手,鲁亦汉周子建扯着潘楚东的手,互相猛拉起来。这几人在同龄诸人中均是内力深厚之辈,两相用力之下,只听“格格”两声,潘楚东和慕容冰的食指同时脱臼。潘楚东登时杀猪一般大叫起来,慕容冰也疼得额头出汗,却咬紧牙根不出一声继续猛拉。众人见潘楚东大叫,不敢再拉。慕容冰心知这么多人拉都拉不开,自己再拉也是无用,瞥眼看见地上的凝霜剑,说道:“灵儿,拿剑来!”苏灵儿与她一同长大,心有灵犀,一听即明,从地上拣起凝霜剑,说道:“小姐,斩哪里?”慕容冰毫不犹豫的指着潘楚东的食指中部,道:“这里!”潘楚东大惊失色道:“啊?你疯了?!你怎么不斩你的指头?!”当下把学了二十八年的脏话在胸中翻腾,不经组织地统统骂了出来,直骂得晓寒殿众人脸上变色,冷汗直冒。

忽然厅门一人说话:“青天白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正是晓寒殿之主,久违了的温碧素回来了。

 

 



November 27

天玄传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目录

契子 第一节

契子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作者云1:猫来穷,狗来富,一下来了两只猫,然后我的车就坏了,明天踢猫去。

作者云2:感恩节到了,大家节日快乐!!!

作者云3Black Friday也来了,大家赶紧购物,该买衣服的买衣服,该买内裤的买内裤。然后大家多吃火鸡,身体健康,心灵快乐。

 

天玄传

 

把针磨成铁棒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潘楚东饿着肚子去找厨房,一面走一面皱眉头,总觉得刚才那对男女有些怪怪的,却一下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怪。他用手摸摸已经贴到胃的肚皮,忽然灵光一闪,大叫上当。原来他想起周子建和孙玉亭刚才练功,周子建用手护着孙玉亭的纤腰的情形。潘楚东是现代世界的人,男女之间相互碰触是很正常的事,特别是美国人,见了面先来几个“hug”(hug:拥抱的意思)是家常便饭,所以他见到周子建以手扶孙玉亭的腰,当时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走着走着却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词来,于是骂到:“孤男寡女跑角落里练功,练功还练到腰上了,我就知道两个小家伙在偷情,丫的,竟敢骗老子。要不是我肚子饿了脑子不好使,当场就揭穿你们的好事!”骂归骂,他对自己的探测偷情的第六感还是相当满意的。回去继续偷看于是成为了非常有诱惑力但却很不智的想法,一来肚饿,二来那两个小家伙的听力相当好,万一把自己抓起来打一顿,那岂不是很对不起党和人民?于是他还是决定把精力放在寻找食物上。想到这里,看看四周,不由惊道:“完了,迷路了!”

原来他只顾想事,七拐八拐的迷了路。此时他身在几条小道的交叉口,虽然前后左右都有房屋,但是均是雪白一片,看起来都是一个得性,而且四周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潘楚东去美国之前是路痴,就算拿着地图陪女生逛街都经常走错路,去美国学会开车后路痴症稍有改善,但改善有限,经常要打电话找同学求救。迷路迷得多了,人就麻木了,所以迷路的潘楚东并不害怕,反而自然而然的进入了麻木状态,不往后走,反往前行。

忽然空气中一阵清凉扑面而来。潘楚东自昨夜练完功开始便浑身燥热,甚是不爽,此时前方一阵阵凉丝丝的清风吹来,只觉浑身舒泰,心想:“难道这里有空调?” 不由得加快脚步向前寻去。小道的尽头豁然开朗,现出一道奇景。只见一座巨大的宫殿式建筑出现在眼前,占地只怕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宫殿的设计古朴而宏伟,有点像中国古代宫廷建筑,奇就奇在这座巨大的宫殿竟然不是以砖瓦或大理石砌成,而是通体晶莹透亮,而且一道道雾气从墙上飘到地面,让人有一种进入仙境的感觉。潘楚东大奇,上前摸了摸那宫殿的墙,一开始觉得冰凉刺骨,随即觉得身体里的燥热稍微收敛,越摸越是爽快,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贴在墙上爽一把。

潘楚东把脸贴在墙上,舒适的冰凉之感让他连肚饿都忘记了。他心想:“这么冷的墙壁,难道这个宫殿竟是冰做的?”他朝两边看了看,百米内只见冰墙,不见门户,想来是宫殿的背面或侧面,于是便顺着冰墙一路走去。转过一个弯,果然看见前面从冰墙伸延出几十级的冰制台阶,估计便是宫门所在。潘楚东一阵兴奋,心想:“这么过瘾的建筑,一定要进去参观参观。”跑到冰阶下,抬头上观,果然看到一道巨大的冰门,足可容十多人并排而入。冰门上方的墙上刻着上三个下三个共六个古篆大字,他虽然对古篆不熟,但是勉强可以识得上面三个稍小一点的古篆写的是“天玄宫”,下面三个较大的古篆字正是“晓寒殿”。

“晓寒殿”三个字灵儿和温碧素等人天天挂在嘴边,潘楚东还以为只是她们门派的名称,没想到竟然真有这么一个宫殿。这“天玄宫”三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潘楚东想了想,觉得“天玄”两个字有点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皱眉思考了一会,灵感忽现,掏出怀中载有冰心诀的绢纸,只见开篇正写着“天玄冰心诀”几个字。原来温碧素把小五行功和冰心诀给他的那天,他就一面做着武功天下无敌的白日梦一面把两个口诀翻了个底朝天,所以这“天玄宫”的“天玄”两个字他果然是在冰心诀上见过了的。

潘楚东把六个字连起来念了几遍,越念越是顺嘴,心想:“天玄宫晓寒殿,天玄宫晓寒殿,这么压韵,一定很牛的说。”要知对于潘楚东来说,什么是“压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顺嘴,只要顺了嘴,一切都是压韵。这个门派既然以“晓寒”为名,那来到“晓寒殿”,当然不能过门不入,于是潘楚东踏上冰阶,拾级而上。

上得冰阶,忽然听见有人喝到:“来人止步。”原来冰门旁守着两个女弟子,一左一右,也作白衣打扮,两人均是二十四五岁年纪。二女看到潘楚东走上冰阶,同声喝止,犹如一个人在说话一般,显是训练有素,喝惯了的。潘楚东心想:“晓寒殿女弟子不少,而且个个样貌姣好,身材也姣好,不知道是基因好,还是寒冰神功练得好。”左边那女子说道:“潘公子,晓寒殿重地,非请勿入,还请留步。”潘楚东讶道:“你们也知道我名字?俺啥时候变得那么出名了?”右边那女子道:“潘公子来此有何贵干?”却没回答他的问题。潘楚东道:“这冰殿气势宏大,用料神奇,我想参观一下,行否?”左边那女子干脆的道:“不行。”潘楚东吃了一个钉子,问道:“为啥不行?”右边女子道:“不得殿主允许,外人不得进入晓寒殿。”左边女子道:“外人若擅闯晓寒殿,我们就斩断他的双脚。”一面说一面看潘楚东的脚,好像说完就准备斩他的脚一样。潘楚东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吞了一下口水,当然不是饿的,是吓的。潘楚东道:“既然如此,请问厨房在哪?”从“进不进殿”到“厨房在哪”,两者之间的跳跃性是如此之强,以至于二女均是一呆。潘楚东见她们发呆,说道:“不如让我猜一猜。外人若擅闯厨房,两位姐姐就斩断他的双脚。” 二女笑道:“这倒不会,厨房是人人可以去的。”潘楚东作惊讶状,二女不明所以,问道:“怎么?”潘楚东顺势一个马屁拍了过去:“两位姐姐一笑,便若春暖花开,满园鲜花,黯然失色。”二女俏脸微红,笑得更是开心。左边女子道:“你说得倒是挺好听,只是我们这里哪来的鲜花?”潘楚东道:“有鲜花则鲜花失色,没鲜花嘛……整个晓寒殿一齐失色。”接着指指周围,说道:“你们看,到处都没有颜色,统统失色。”晓寒殿院子里的所有建筑几乎都是白色,潘楚东借题发挥,说这里白茫茫的一片,全系因为二女之美。二女明知他在胡说八道,但女生爱美乃天性使然,心中均是如同吃了蜜一般,态度便好了不少。右边的女生笑道:“多谢潘公子夸赞,只是没有殿主允可,我二人真是不能让你进去。”潘楚东心里骂道:“老子用出吃奶的力气给你们猛灌糖衣炮弹,居然无动于衷~”嘴里却依然马屁不断的说道:“晓寒冰殿虽然奇幻无双,但画龙点睛之笔尽在此冰门之前。俺老潘既已得睹仙殿精华,再看殿内庸庸之景,又有何趣?这冰殿不进也罢。”这几句话没一个字提及二女,但句句反映二女之美,实是马屁神功拍到了上层境界,因此潘楚东说到后来不禁摇头晃脑,为自己妙手偶得的马屁暗暗叫好,一时间都不想进殿了。二女武功不弱,因此温碧素让她们守在冰殿之外,这本是极高的荣誉,只是守门的时间长了,不免有“我们只是看门的”想法。此时潘楚东把她们喻为冰殿之精华,二女直是心花怒放,只是师命难为,虽然很想放他进去,却还是不敢,脸上不禁现出无奈的神色。

潘楚东看她们一脸“对不起”的样子,呵呵一笑,道:“冰殿可以不进,厨房却是要去的,俺的肚子实在是饿得紧。只是走着走着迷了路,还请两位姐姐指点。”右边的女子说道:“厨房便在东南方。”潘楚东道:“东南方在哪方?”二女愕然,因为实在想不到有人会不识方向。左边的女子指着一个方向道:“潘公子说笑了。太阳东升西落,这边就是东南方。”潘楚东从小便接受“太阳从东边升起,自西边落下”的教育,以此推断每天起床太阳晒屁股的方向便应是东方,可是从高中到本科到研究生再到博士生,每次他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问别人是什么方向的时候,别人要不说是“东北方”要不说是“东南方”,从来没有一个人说是“东方”,令他认为从小受到的方向教育全是放屁,这也是他路痴症的由来。因此他极其佩服北京人,因为所有的北京地铁出口都写着东南西北这几个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的方位牌子,每次他在地铁出口赌东南西北四个出口哪个最有前途的时候,总会对周围跑得贼快的北京人产生由衷的敬意:“北京人,个个识方向,真他妈的牛!”而他眼中的孺慕之情往往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对他投之以“此人是傻子”的眼色。

二女见他皱着眉头茫然的望着东南方,相视而笑,觉得此人一时聪明油滑,一时却傻得可爱。于是细细的指点他路径,潘楚东趁机一面受教一面拍马屁,三人言谈甚欢,相笑而别。

 

潘楚东按二女指点的路径一路寻去,走过几条长廊后,眼前忽然白光闪动,定睛一看,原来是五六只冰蝶在一片花丛中飞舞。他在晓寒殿院中走来走去,从前院逛至冰殿,都只能看见白色的建筑,最多偶尔出现几棵长得怪里怪气的树,花却是见都没看见,因此看到这姹紫嫣红别有情调的花丛,心中大奇。潘楚东心想:“刚才还说晓寒殿里没有鲜花,现在却能看到花园似的一大丛,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上前细看,原来这些花是长在足有人高的石头上,看起来有点像庭院的装饰品,花丛之后隐隐可见一个雅致的小阁楼。潘楚东心想:“除了冰殿,整个晓寒殿都白乎乎傻里傻气的,这里却忽然冒出这么有情调的阁楼,不知道是不是殿主住在这里。”他好奇心起,便向阁楼走去,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传来,心中更觉此间的主人很会享受。

穿过花从,一个小阁楼呈现眼前。这阁楼也是白色,但四角尖尖,各挂风铃,随风叮当作响,甚是好听。阁楼四周全是说不出名字的鲜花(作者云,当然地球上99.99%的鲜花潘楚东也是说不出名字来的说,剩下的0.01%不管是不是,只要长得像,统统归于玫瑰),冰蝶于花丛之中嬉戏。潘楚东心想:“如果是夜晚,这么多冰蝶飞舞发光,想必很漂亮,只是冰蝶太多,只怕太亮,未免影响睡眠质量。”阁楼前一排石阶,潘楚东沿阶而上,见石阶上阁楼两扇门紧闭,门上三个大字,潘楚东顺口读了出来:“思寒阁。”读完一愣,哈哈大笑。原来他看见“思寒”,便想起了“思春”,心中乐道:“原来这个阁楼是思春用的,难怪到处是鲜花,原来主人春心动了~可惜没带我的佳能相机,不然在这阁楼前照张相,然后PSPS: photoshop,修改照片软件)一番,改成思春,放在msn空间里面,那就爽大发了。”

正自胡思乱想,阁楼大门忽然中分而开,楼内出来一人,手持一柄闪着点点晶光的剑,在阁门前站定。她美得动人心魄的玉容却没有一丝喜乐的表情,有如寒冰的眼眸仿佛能冻结世间的一切,白衣如雪,秀发披肩,正是慕容冰。潘楚东大惊,转头撒腿就跑。他被慕容冰打得怕了,第一次被打得吐血,第二次被拍天灵盖,要是没有温碧素和那叫“七伯”的怪老头,他就和阎王朝过两次相了。不过他现在如此迅捷的转身就跑,却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而是“见到慕容冰就要逃命”的条件反射。

潘楚东跑了几步,下意识的转头看看对方有没有追上来,却见慕容冰在石阶上轻轻一点,身子腾空而起,轻如羽毛一般在自己头上飞过。潘楚东下巴当场就“咣”的掉了下来,在他记忆中上次见到如此违反物理定律的场景还是在《神雕侠侣》中小龙女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时候,现在亲眼见到如此变态的飞法,心中的震撼实是无法形容,连逃命都忘了。慕容冰以一个极端曼妙的姿势在空中转体大概1800度,背对着潘楚东落下。潘楚东不跑,慕容冰不动,四周顿时静了下来。

慕容冰缓缓转过身来,见潘楚东呆若木鸡,嘴巴成O形。她眉头一皱,冷冷的道:“你怎么不跑了?”潘楚东定了定只有一魂一魄的神,心道:“你拦在我前面,我跑个屁跑。”嘴里却说道:“慕容姑娘,你的轻功不仅轻灵如羽,而且姿势有若凌波仙子,只怕是天下无双了。”然后便是满脸的敬佩。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慕容冰哼了一声,没上前弄他。潘楚东见慕容冰没有动手的意思,心下大喜,前两次被她暴打基本上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今天虽然只有一个“哼”字,但总比被拍天灵盖来得强些。慕容冰道:“刚才你在笑什么?”潘楚东心中突的一跳,心想:“总不能说‘看见你的思春阁俺很兴奋’吧?这里四野无人,说错了话就算不被抛尸荒野,被割个舌头什么的也不是好受的说。”于是作纯真状并且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看见好名字就很开心,这个‘思寒阁’的名字。。。。。。是极好的。”慕容冰道:“怎么个好法?”潘楚东心中骂道:“就和发春阁一样的好!妈的哪有这么刨根问底的。”嘴上讪讪的道:“这个。。。。。。人说‘学而不思则亡’,这个,学了寒冰神功自然要来这个阁楼思上一思。”慕容冰“咦”了一声。原来这个阁楼正是慕容冰练功的地方,因此潘楚东瞎猫碰着死耗子正好撞到点子上,慕容冰没想到这个淫贼一上来就能说出“思寒阁”的意思,实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忘了问为什么“学而不思”会“亡”,其实原句是“学而不思则惘”,潘楚东记错了。慕容冰上前一步道:“你说什么?” 潘楚东见她忽然向自己走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地求饶,双手乱舞口不择言地说道:“有话好好说!男女,这个,授受不亲,我们。。。保持距离,保持距离。”慕容冰见他莫名其妙的提起“男女授受不亲”,又想起被他摸胸的恨事,正待发怒,忽听背后有人喊道:“潘楚东!你跑到这来干什么?!”转头一看,原来是灵儿到了。

潘楚东如遇救星,大喜过望,一个劲的向灵儿招手道:“这里这里,赶紧、赶紧!”慕容冰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潘楚东不敢再招手,讪讪的道:“当然,不赶紧也行。。。。。。”灵儿不明为什么要“赶紧”,只当没听见,上前问慕容冰道:“小姐,他没吵到你吧?”慕容冰嗯了一声,说道:“你把他带回客房,别让他在院里乱走。”灵儿应道:“是。”接着伸双手握着慕容冰的手,脸带忧愁地道:“小姐,你觉得怎样?还冷吗?”潘楚东见二女互相握手,心道:“奇哉怪也,主仆见面还流行握手?”又想:“你怎么不问问我?冷个屁,热死了。”慕容冰道:“我没事,你带他回去吧。”说完走下石阶,慢慢的走了。

潘楚东呼出一口气,拍拍灵儿的肩膀,说:“来得太及时了。”灵儿推了他一把,说道:“废话少说。快回去!你跑来小姐闭关的地方干什么?”潘楚东道:“还说呢,我等你送饭来等得都瘦了。”灵儿道:“男人大丈夫,少吃一顿又饿不死你。”潘楚东道:“差点就死了,被你小姐揍死。”灵儿道:“谁让你骚扰小姐闭关,打死了活该。”

 

灵儿押送潘楚东回房,潘楚东一面走一面大叫肚饿,灵儿被他吵得烦了,说很快就给他送食物来。潘楚东听说很快有得吃,心中大定,转换话题,说道:“你们晓寒殿的冰殿怎么不让人参观?”灵儿讶道:“你去过冰殿了?”潘楚东道:“我找厨房顺道去了一下,不过有两个美女守门,不给钱不让进。”灵儿道:“胡说,冰殿没有殿主允许,外人不能出入,便算有黄金万两都不让进。”潘楚东问道:“那灵儿姐想必是可以进的了?”灵儿仰头傲然道:“这当然!”潘楚东道:“那你带我进去参观一下如何?”灵儿道:“你就是从里面抬出来的,有什么可看的?”潘楚东大奇道:“什么什么?什么抬出来?!”原来晓寒殿的冰殿正是存放炎火神珠的地方,那天潘楚东从天而降,正是掉在了冰殿里,只是一下地就被慕容冰打晕,所以并不知道。潘楚东心想:“难怪那两个小姑娘认得我,原来是看着我被抬出冰殿的。”又问道:“既然炎火公猪已经被俺吞了,再守着冰殿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开放让大家参观,一个人一块钱,晓寒殿就发达了。”灵儿道:“哼,你以为我们晓寒殿只有炎火神珠一件宝物吗?”潘楚东道:“哦?还有什么好宝贝,说来听听。”灵儿道:“我不告诉你。”潘楚东大感没趣,使用激将法道:“骗人的,肯定没什么宝贝了。”灵儿不吃这一套,道:“你三天不吃饭,我就告诉你。”潘楚东听到“吃饭”二字,肚子咕咕直叫,灵儿捂嘴直笑,潘楚东很无奈。

灵儿不再提冰殿,潘楚东转个方向又问道:“你家小姐病了吗?”灵儿道:“没病。”潘楚东道:“没病你们握什么手?搞得像lesbian一样。”(lesbian,女同性恋的意思)灵儿问:“什么是‘累死’?”潘楚东解释道:“这是乡下土话,就是女同志的意思。”灵儿又问“什么‘女同志’?”潘楚东又进一步解释:“女同志就是两个不爱男人的女人互相乱摸。”灵儿与慕容冰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互相拉手拥抱正常之极,现在听到潘楚东说得如此龌龊,不由大怒:“你才乱摸!难怪小姐第一次见到你就把你打晕,淫贼。”一面说一面又要用“双龙抢珠”式。潘楚东早有准备,捂头猫着身子躲开几步。灵儿一击不中,开骂道:“说到这我就生气,要不是你,小姐早就度过冰劫了。”潘楚东喊冤道:“关我屁事,俺根本就不认识她,啥时候就得罪她了?”灵儿道:“要不是你吞了炎火神珠,小姐早就练成第十层寒冰神功,就不用在自己身上使用封寒印,就不会只剩四层功力,如果小姐有什么闪失,我……”说到后来,眼里泪光盈盈。潘楚东见米饭班主要哭,慌了手脚,忙道:“女子汉小丈夫,不要哭,不要哭哈,要不我让你打一拳?”灵儿一抹眼泪,果然上前就打,潘楚东落荒而逃,逃出十几米后一面喘一面说道:“说说而已,不要激动,你稳住,稳住~”灵儿破涕为笑,骂道:“死淫贼,胆小鬼。”

 

晓寒殿的院子分前、中、后院,其中各有一个大厅式建筑。此时两人走到中厅,忽然看见十多个弟子迎面奔来,其中一个白衣弟子急道:“灵儿姐,山下发现敌踪。”灵儿道:“多少人?知道是哪路人马吗?”那弟子道:“人数尚不清楚,可能是魔域中人。”灵儿色变道:“请三位护殿留守院中,其他人随我下山御敌。”那弟子道:“要不要告知小姐?”灵儿道:“小姐身体不适,先别和她说。你去通知其他师兄弟,各守要道,小心防范。”那弟子领命而去。灵儿又对两个弟子说道:“三师兄,五师姐请在这看着这小子。”转头向潘楚东说道:“你呆在这里,千万不要乱走。”说完领着十多个弟子匆匆而去。

潘楚东看看留下来的两个“保镖”,男的年纪可能比自己稍大,高大魁梧,可惜长着一个马脸;女的大概也有二十七八,身材苗条,瓜子脸,长得倒还对得起观众。他见灵儿如此着急,心知敌人必定相当厉害,于是问道:“两位,不知这里是否安全,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再研究?”两个师兄妹脸现鄙夷神色。那三师兄道:“潘兄放心,此处安全得紧,没人可动你一根毫毛。”接着便不说话了。

三人六眼对视,正确的讲是一对大龄男女瞪着潘楚东看。潘楚东见场面如此尴尬,只好没话找话说:“两位贵姓?”那三师兄道:“免贵姓鲁,名叫亦汉。”那五师姐道:“钟莹。”两人自我介绍完便即嘎然而止,再不说话,又盯着潘楚东看。潘楚东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为免和他们对视,只好扭头看周围。他正站在中院大厅厅门,不扭头还好,一扭头立时双眼放光,原来他看见大厅里正面靠墙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盘精致的小点心,他饿了半日,此时见到吃的,登时口水直流,当即大踏步进厅,拿起一块点心开始大嚼。鲁钟二人见他吞了一口口水,忽然一声不响进厅吃点心,均觉此人怎地如此嘴馋,不过一盘点心吃了倒也无伤大雅,便也跟着走进厅来。这盘点心是核桃酥之类的东东,甜而不腻,口感甚好,潘楚东嚼得开心,捧起那盘点心便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了,咣咣干下去三个才注意到两个“保镖”也进来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吃点心。潘楚东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大吃特吃似乎很没礼貌,于是递了一个核桃酥给鲁亦汉,尴尬地说道:“吃吗?”由于他嘴里还叼着半个核桃酥,说话模糊不清,“吃吗”变成了“@#!”。鲁亦汉虽然听不懂,但他到底是三师兄,理解能力很强,清晰的从潘楚东的身体语言里解读出“@#”是“吃吗”的意思,摇摇头道:“不吃。”潘楚东又把核桃酥递向钟莹,这次连“@#”都没说,只是用眼神传递了“吃否”的概念。钟莹见他表情如此滑稽,忍俊不禁道:“我不吃,你吃吧。”潘楚东得到两人均不吃的确认,反手把那个核桃酥塞进自己嘴里,心想:“你们不吃我吃。”

      

       正吃间,厅外忽然有弟子来往走动,鲁钟二人警觉起来,一齐走到厅门处查看究竟。潘楚东手捧点心盘,也跟着走到厅门。却见灵儿奔过来指挥众弟子道:“魔域中人来袭,所有弟子立刻到院门御敌。”她转头看见鲁钟二人外加一个正在吃东西的潘楚东,便朝三人喊道:“几位师兄师姐,敌人势大,你们也随我来。”说完领着一群弟子飞奔而去。潘楚东心中奇怪:“敌是要御的,但是找我干嘛?敌不御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御什么敌?再说我又不是你师兄,为啥‘师兄师兄’的叫得那么亲热。这个灵儿今天咋那么怪哩?”鲁钟二人对望一眼,心中也自奇怪,刚才灵儿还叫他二人守着潘楚东,怎么现在就让他们出去冲杀,只是看灵儿似乎甚是焦急,只怕来犯敌人的确不好对付,于是交待潘楚东在大厅等候,二人并肩朝院门冲去。

       潘楚东见一眨眼间到处都静了下来,四周一人都无,心中害怕起来,转身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向外张望,半晌不见任何动静。他偷瞄的动作弯腰幅度较大,瞄了半天腰疼起来,直起身来松了松筋骨,见大厅里两边各有一排椅子,显是待客之用,便坐到最里边的一张椅子上,心想半天没人敌人杀进来,估计问题不大,万一有动静,坐在里面也比较容易躲藏。他从偷瞄到坐在椅上,自始至终没把点心盘放下,现在心里渐渐大胆,便又开始吃起来。刚吃了半个核桃酥,一人迈进厅来,此人来得消无声息,没有任何先兆,待得潘楚东知觉,愣是吓得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嘴里半个核桃酥“哗”的一下喷得满地都是。

来人正是慕容冰,她一面走进厅来一面自言自语:“人都到哪里去了。”一踏进厅便看见淫贼潘楚东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猛吐东西。在潘楚东眼里,慕容冰比没见过面的外敌入侵可怕得多,但他心知肚明跑是跑不掉的,只好抹抹嘴边的核桃酥末,咬咬牙决定全力与之周旋。潘楚东僵硬的干笑道:“慕容姑娘,你好。我肚子饿,吃点点心充饥。”慕容冰皱皱眉,问道:“不是让你回房吗?在这干什么?灵儿在哪?”潘楚东本想说灵儿出门砍人去了,但想到灵儿刚才和一个弟子说什么“小姐身体不适,先别和她说”的话,心想:“这个慕容小姐可能真的有病也说不定,万一她出去被敌人干掉,对我而言倒是没什么害处,就是可惜了她的绝世玉容了。”于是信口胡诌道:“灵儿出去……买菜,让我在这等候。”慕容冰显是不信,说道:“每天都有菜农送菜上来,哪用她去买什么菜?”潘楚东继续胡诌:“灵儿说山下有千年灵芝,小姐服之便可以长命百岁,所以下山了。”慕容冰半信半疑,哼了一声,走到潘楚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冷冷的看着潘楚东。潘楚东手里拿着点心盘,坐下又不是,站着又不爽,手心里满是冷汗,正待找点什么话胡混过去,忽然厅中“铮”的一声响,慕容冰拔出手中长剑,直刺潘楚东咽喉。潘楚东还没反应过来,长剑已经贴到下巴的肉上,幸好慕容冰不再进击,面无表情的看着潘楚东。潘楚东三魂七魄齐飞,手一软,点心盘落地,鼻子里流下一道鼻涕,十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感觉到贴着下巴的剑寒气四溢,眼睛朝下看了看,见那长剑有如一虹秋水,剑上寒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来。潘楚东颤声道:“慕容姑娘,我上有八十岁老母……”慕容冰喝到:“废话少说,呐命来!”潘楚东心道:“我完了~”

潘楚东心知死到临头,竟然不再害怕,挺了挺腰板,在慕容冰冷冷的注视下擦了擦鼻涕,大声骂道:“妈的死三八,杀吧杀吧,我潘楚东要是叫一声疼就不是男人!” 慕容冰平生只重英雄好汉,最看不顺眼贪生怕死的小人,她每次见到潘楚东,都觉得此人不仅淫贼而且胆小如鼠,心中实是想先杀之而后快,只是他吞了炎火神珠,她心有顾忌没有下杀手。此时她长剑指上潘楚东咽喉,他反而精神起来,还大骂自己是“三八”,虽然不知道“三八”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他猥琐的长相中倒是多了几分骨气,心中微微有点奇怪。慕容冰道:“我问你,你是否魔域中人?”潘楚东一听有转机,忙道:“什么魔域中人,没听说过。”慕容冰道:“你若撒谎,我立刻让你身首分离。”潘楚东道:“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听说过‘魔域中人’,便让潘东子被天打雷劈。”心中同时道:“我叫潘楚东,不叫潘东子,老天要劈的话一定要劈准了。”又想:“万一老天真要劈俺,天打雷劈也不一定死。”还想:“根据probability theory,被雷劈的概率是300万份之一,你劈劈试试。”(probability theory,概率论的意思)慕容冰默不作声地收剑回鞘。

潘楚东见捡了一条小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刚被吓得够呛,此时由死到生转了一圈,不再害怕,问道:“慕容姑娘,什么是‘魔域中人’?”慕容冰不理他,转身就要出厅,却见灵儿手捧一个茶盘走进厅来,茶盘上还有茶壶和茶杯。潘楚东大奇,刚才还见灵儿带着一群弟子出门御敌,怎么现在又这么悠闲的捧茶来了?慕容冰道:“小妮子,你到哪里去了?”灵儿道:“刚才外边有点事,出去了一下。”说着斟了一杯茶,把茶放回茶盘上,径直走到慕容冰跟前,单膝半跪,手捧茶盘道:“小姐喝茶。”慕容冰忽然脸色大变,身体向后跃起。与此同时,灵儿手持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将手上的茶盘一分为二,向空中的慕容冰刺去。慕容冰跃起的速度比灵儿快了一线,眼看就可脱出灵儿阴狠的刺杀,灵儿忽然手一分,那柄匕首脱手飞出,射向慕容冰。慕容冰于千钧一发之际头向后仰,匕首贴着她的鼻尖飞了出去。刚躲过匕首,身前已然劲风袭体,慕容冰不及拔剑,便把全身功力凝聚在剑鞘之上,硬挡灵儿的双刀。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慕容冰和灵儿各自飘身后退。

慕容冰落地时身体轻晃,俏脸抹过一丝艳红。灵儿却是轻飘飘的落地,同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慕容冰长剑出鞘,遥指灵儿,说道:“蝉翼刀,欧阳萱儿!”

 

作者云4:慕容冰练功的地方挂有风铃,按照武侠小说的规矩,练功的地方是不能挂风铃的,但是俺是作者,俺说一定要挂上去,于是就挂上去了。老潘祝各位感恩节快乐。


  下一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November 07

天玄传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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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第一节

契子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作者云1:本来以为还要再写一两千字才到一万字,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够了。既然够了,就贴出来吧,以庆祝美国黑人兄弟们扬眉吐气。

作者云2:油价终于降了,天气终于凉了,身体终于胖了,怎么办?

作者云3:感恩节快到了,大家一定要多省钱,好买东西过年。

天玄传

 

把针磨成铁棒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第二天,灵儿开始教潘楚东小五行功。灵儿看潘楚东不顺眼,如非温碧素郑而重之的命令她,她早有多远跑多远,哪会天天待候这个满脸坏笑的家伙,而且还要教他武功。

灵儿板着脸说道:“你先好好把《小五行功》看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偏偏潘楚东第一句就不会,灵儿无奈,只好把第一句的行功方法和穴道说了一遍。讲完第一句第二句也不会,末了第三句第四句都不会,最后发现第一页十多句就没有一句会的。灵儿耐着性子一句一句跟他讲,一直讲到正午十分才把第一页讲完。灵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你从头到尾把第一页的意思重复一遍。”潘楚东道:“前面的早忘了。”灵儿终于崩溃,骂道:“你怎么那么笨?!”潘楚东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记得住那么多!而且肚饿的时候记得更少了,你听,肚子在叫。”灵儿大怒道:“记不住不准吃饭!”潘楚东道:“饿肚子不要紧,就怕把我饿坏了炎火神珠爆炸,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接着双手合什,朝门口喃喃道:“素姨,不是俺不好好练功,实是肚子饿扁了记不住东西,他日晓寒殿大难临头,您千万莫怪,要怪就怪让我饿肚子的人吧……”灵儿想起温碧素临走的时候交代的东西,心中一凛,心想还真不能让这小子饿肚子,万一真饿出毛病来就麻烦了,只是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只好狠狠的一跺脚,转身给潘楚东端饭去了。

潘楚东哈哈大笑,跷着二郎腿坐在床上,背靠棉被,翻开《小五行功》开始一句一的看。他自问理解能力不错,但是记心并不太好,在网上聊天的时候经常隔三差五就把网友的名字忘得干干净净,然后被网友(特别是女的)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他谨记新东方老师们的教诲,记忆的关键是不断的重复,一本GRE词汇背了四十多次,倒也混了个不错的成绩(有兴趣的人类可参看拙作《俺的英语之路》)。不过他现在倒是不急着背,一知半解的东西要背下来难度很大。他这辈子第一次学内功,对种种行功运气的方法半清不楚,再加上人身各处穴道全然不明,因此灵儿给他讲完一遍他只搞明白十之四五,至于和灵儿说忘光光,那纯粹是要气这个小姑娘。他虽说过灵儿只是长得漂亮,温碧素却是美如天仙,其实只是在拍温殿主马屁。灵儿青春少艾,容貌并不在温碧素之下,而且生起气脸上还会红朴朴的甚是可爱,总而言之灵儿一生气潘楚东就高兴,把自己的爽建立在美少女的生气上,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灵儿气鼓鼓的端来饭菜,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接着立马转头出门,只和潘楚东说了一个“哼”字。潘楚东哈哈一笑,懒得理她,开始吃饭。三菜一汤,有菜有肉。饭菜以清淡为主,但是清淡中却别有一番滋味,实是不可多得的佳品。潘楚东嘴很刁,来美国两年一直认为美国佬吃的东西是垃圾,为了满足广大人民群众,也就是潘楚东的需要,两年来他苦练厨艺,倒是能做一手不错的饭菜。他一直认为好菜不在大鱼大肉,而在于烹调的火候、食材的选择和色香味的调配。他觉得做菜的最高境界不是满汉全席,而是一盘最简单不过的青菜。因此,最容易也是最难做的菜便是家常菜。这三菜一汤清淡中见滋味,已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吃得潘楚东一个劲的叫好,心想什么时候去和这晓寒殿的大厨学学手艺。

 

吃完午饭,灵儿又来当教师。潘楚东追了一年多女生,虽然没追到,但是对小女生的脾气已是大有体会,深明刺激小妞要有张有弛的道理。于是老老实实的把第一页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虽然他只明白了一半,但是50%总比0%要强50,灵儿果然转怒为喜,指点他剩下的50%不明之处,只两个时辰不到,潘楚东对第一页的内容已是了如指掌。潘楚东心中甚喜,于是又开始刺激灵儿,说她小鸡肚肠,发个怒怎么发了那么长时间。灵儿于是又转喜为怒,反唇相讥,潘楚东看着她娇美的怒容感觉很享受。第一天的学习便在灵儿的怒气和潘楚东的享受当中高高兴兴的结束了。

此后三天,潘楚东都在跟灵儿学习小五行功。潘楚东第一天虽然学得慢,但毕竟不笨,有了第一页的基础,下面三天的进境便越来越快,虽然很多运气行功的语句越来越难,但就算没有灵儿在旁解释都能举一反三的弄明白,但是潘楚东常常装傻充愣的去问灵儿,一面问一面夸她才貌双全,满足一下小妮子初当老师的自豪感,然后在她自豪的瞬间说她真好骗到底是小屁孩子等等。灵儿免不了大怒一番和他对骂,对骂声自客房直奔各大走廊,下人们都暗暗心惊不知谁人能令灵儿姐发如此大的彪。两人对骂常常是潘楚东占优,灵儿骂之不过每每以武力威胁台湾岛,台湾岛说肚中有炎火神珠不能吃武力,灵儿只能跺脚出房到后山冰树林以空手道劈石裂冰发而泄之,苦了后山的优美景色,三天来遭到的人力破坏比过去三十年加起来都多。其实灵儿并不笨,其聪敏灵慧比潘楚东甚至尤有过之,只是她在这晓寒殿中地位特殊,虽然是个丫环,但却可算是殿主的另一个女儿,因此除小姐外从来无人敢和她做口舌之争,所以她骂不过潘楚东实是训练不足之故。当她熟悉了潘楚东刺激人的方法用语,在骂架中已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骂上十场便能赢上二三场。潘楚东看她骂架的进境如此之快,大赞她聪明伶俐,假以时日必定是晓寒殿第一骂架王。灵儿不喜反忧,暗暗担心将来如果真的成了晓寒殿第一泼妇,岂不是大大的有辱淑女形象?正担心间潘楚东的侮辱声又在耳边响起,大怒之下又是奋嘴反击,至于将来会不会成为晓寒殿第一泼妇,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每到夜晚,潘楚东便躺在床上默思口诀。几天来他并没有习练小五行功,他深知内功这种东西,若不逐字逐句的理解清楚,便很容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甚至连走火入魔都有可能,因此这几天只求看懂,不求练会。

 

到得第五天上午,潘楚东已把《小五行功》背得滚瓜烂熟。他合上小册子,心中充满自豪感,好久不背书,没想到还是宝刀未老。一撇眼看见灵儿在旁,童心大起,说道:“我有几处穴道不明。”灵儿道:“有话就说,有”这句话是听潘楚东说过不小心学来的,但是一个小女孩说出“有屁就放”到底不雅,所以只好住口不言。潘楚东装作没听见,问道:“水沟穴在哪?”灵儿指指自己鼻子以下嘴唇以上,说:“在这里。”潘楚东又问:“天突穴在哪?”灵儿指着自己颈部,道:“在两锁骨之间。”潘楚东又问:“俞府穴又在哪?”灵儿手往下移半寸,道:“在锁骨以下一点。”潘楚东道:“乳中穴在哪?”灵儿一怔,乳中穴又称大乳穴,在人的胸部,此时指自己的不合适,指潘楚东的又男女授受不亲,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到水沟、天突、俞府、乳中几处穴道是从头到胸、从上到下一路漫延下来,醒悟过来这小子是在寻自己开心,怒道:“你!我……!”她在晓寒殿中地位极高,哪里有人敢如此消遣她,更何况涉及羞人之事,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潘楚东装傻道:“又生气?你怎么那么没有科学研究的精神?还有这个会阴穴我也不知道在哪,by the way。”(by the way:顺便说一下的意思。)灵儿又怒又羞,举拳要打,潘楚东一挺肚子,道:“打吧,朝着炎火公猪打下去。”灵儿不敢打,一掌拍在桌子上,满桌杯盘乱晃,道:“总有一天本姑娘要教训你!!”然后拽着拳头跑出了房门,估计又去后山劈冰裂石去了。

潘楚东哈哈大笑,手枕后脑倒在床上,微笑闭目养神。突听脚步响起,有人进房,他还道灵儿去而复返,闭着眼睛说道:“说到穴道,你那个被我按过‘乳中穴’的小姐怎么从来不来看我?”一个愤怒的声音道:“你说什么?!”这声音也是女声,但却和灵儿迥然有异,潘楚东心感不妙,忙坐起身来。眼前正站着一位姑娘,一身女式白色劲装,强调着她修长曼妙的身材,满头秀发瀑布一样垂于肩后,左手拿着一柄剑,白色的剑鞘在日光下闪着点点雪状晶光。潘楚东一看她的脸,还以为是温碧素回来了,正想说素姨你怎么换发型了,却觉得不大对劲,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姑娘绝对不是温碧素。虽然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但温碧素气质雍容华贵,特别是她的双眼,像大海一样的深沉平静。这位姑娘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寒,此时冰寒中还有无尽的怒火。潘楚东眼力极好,仔细一看,她肌肤胜雪,眼角并没有像温碧素一样的细纹。潘楚东再笨也知道这一定是灵儿口中的“小姐”,温碧素的女儿“冰儿”,也就是被自己摸过“乳中穴”的苦主。

自潘楚东醒来,几天来这位小姐都没露过面,谁料她竟在自己说了一句“被我按过‘乳中穴’的小姐”的时候大驾光临。一想到她被自己上过二垒,潘楚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滑向她的胸部。那冰儿小姐在江湖中极有地位,追求她的青年才俊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半句不敬之语,更不用说对她动手动脚了。岂知潘楚东一出现就趴在她身上,双手还按住了敏感部位,她当时怒极打了他一掌,打得他满地吐血,若非温碧素阻止,她早就把潘楚东斩成十七八段了。她恨极潘楚东,因此从来不来探望,只是想到他肚子里的炎火神珠实是关系重大,因此今天过来看看。谁知一进门就听见他说“那个被我按过‘乳中穴’的小姐怎么从来不来看我”的无稽之言,而且还敢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胸部,花了几天时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登时便成燎原之势,急怒攻心之下喝道:“你果然是个淫贼!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说罢衣袂翻飞,右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向潘楚东天灵盖拍了过去。

潘楚东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掌已离自己脑门不到三寸,气息一窒,眼前一阵发黑,心道:我小命休矣~忽然半空中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小姐掌下留人。”一人头下脚上,从空中落下,单掌在空中划了半个圈,迎上了冰儿那迅捷无伦的一掌。双掌相交,砰的一声巨响,满室生风。两掌相交处离潘楚东的脑门很近,更是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舞,骂了一声“操”。

两人对了一掌,空中那人翻了一个筋斗,背对潘楚东稳稳落地,双脚纹丝未动,冰儿却是一连倒退数步,方始站稳。潘楚东看不到那人的脸,听声音是个男人,看后背身型矮小,还驼着背,估计是个老头。只听那老头说:“只有四层功力,便能震得我手掌发麻,十年不见,冰儿你的寒冰神功大有长进。”冰儿道:“七伯让开,让我杀了这个淫贼!”

只听两个声音同时说道:“杀不得!”一个声音是那个老头,另一个声音却是潘楚东。那老头一怔,转头问潘楚东道:“你说为什么杀不得?”潘楚东看见那老头满脸皱纹,感觉随时可以入土的样子,心想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真他妈厉害,竟然能把这个凶狠的小姐打退,挺了挺胸道:“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不足一岁小儿,杀之不仁不义不祥。”那老头瞪了他十秒没说一句话,瞪得他心中发毛,舔了舔吓得发干的嘴唇,心想武侠小说里求饶不都这么求的么,难道求得不对?那老头看着他冷冷的道:“现在我也想杀了你。”潘楚东顿时噤若寒蝉。

老头转头向冰儿道:“冰儿,此人若死,你也性命难保。”冰儿道:“我慕容冰就算今日便死,也不用靠这个淫贼保命!”老头道:“你的性命可以不要,难道我晓寒殿一百多号人的性命,你也不要了吗?你平日遇事从容镇静,怎地今日却如此冲动?”慕容冰不再说话,俏脸微低,若有所思,然后抬头说道:“七伯教训得是。”说完狠狠的瞪了潘楚东一眼,大踏步出了房门。

老头低沉地对潘楚东说:“伸出手来。”潘楚东看见他满是皱纹的脸,心中有点怕怕,不敢多说,乖乖伸出一只手。老头伸出三指替他搭脉。潘楚东舒了口气,心想:“要搭脉早说嘛,让俺伸手伸手,还以为要剁了老子的手哩。”老头一面搭脉,一面闭上了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潘楚东心想他不会睡着了吧~老头搭脉的三个手指极是有力,抓得他手腕生疼,想抽回来又不敢。老头这一搭就搭了整整一柱香时间,潘楚东手掌麻木,肩膀发酸,对老头怒目而视,心道天下再没有比这个老头更差的医生了,搭个脉居然搭了二十分钟~忽然老头猛的睁开眼睛,潘楚东吃了一惊,吓出一个屁。老头放开他的手,仰头看着门外,似是在沉思,最后摇了摇头,慢慢的走了。潘楚东待他离开房间才敢低声骂道:“死老头子真是变态,天下哪有给病人搭完脉不告诉病人病情,一声不吭就走掉的~”

午后灵儿气呼呼的回来,想是没发泄完全。潘楚东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灵儿听说小姐差点把潘楚东干掉,很是高兴,说潘楚东活该。潘楚东无奈苦笑,心想以后要少刺激她一点,不然哪天她忍不住亲手把自己干掉就完了。灵儿听说还有个叫“七伯”的老头来过,问道:“殿主也回来了么?”原来那个老头正是温碧素亲自去请的世外高人,他是晓寒殿的前辈,在冰谷已隐居了十年之久。老头既然到了,温碧素自也应该回来,只是不知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这天夜里,潘楚东想起白天被那凶小姐和老头欺负,心中不忿,于是便开始练《小五行功》,打算练成绝世武功以后去欺负别人。

       他深知修习内功,最忌冒进,容易走火入魔,因此早已做好稳扎稳打的准备,打算一步一步的慢慢练。岂知他一开始练,心脏立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接着全身炽热异常,甚是难受。他只道是第一次练功没掌握好尺度练得猛了,休息了一下,等身上异热退去,又试了一次。哪知这回不仅浑身又热又燥,而且心跳更重,竟是有如打鼓一般咚咚作响,连带着右眼皮都用力的跳了三下。

       潘楚东家训有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右眼皮像这样咣咣的大跳,按潘楚东老妈的说法,那是大祸即将临头之相。潘楚东于是不敢再练,躺在床上深呼吸以定心神,决定明天去问问灵儿再研究。他却不知道这个决定实是救了自已一条小命。

道家有所谓“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普通人修炼内功,须从练精化气开始,经历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但潘楚东一进入这个世界便吞下了晓寒殿至宝“炎火神珠”,引发了武林中前所未有的怪事。温碧素之所以说炎火神珠“拉屎拉不出来”,便是因为炎火神珠一入他的身体,便即由实转虚、化而为气,沉入丹田,因此别说“拉屎拉不出来”,就算把他开膛破肚,也不见得能把炎火神珠找回来。这也是温碧素阻止慕容冰杀他的原因,潘楚东若死,这至宝炎火神珠可能也会随之烟消云散。然而温碧素并没有料到,炎火神珠进入潘楚东丹田之后,竟然释放出极其强大的真阳之气,这便直接跳过了“练精化气”的阶段,变成了“不用练精也有气”。然而这并非全然好事,原因当然是三个字:吃多了。

炎火神珠形成于地火最旺的火山深处,遍吸地火之精,真阳之气高度浓缩其中,普通人若能得到一丝半点,即可受用终生,但像潘楚东这样一口吞下整个炎火神珠,不仅是前无古人,只怕也是后无来者。于是以炎火神珠为源,极高纯度的真阳之气在他身体内横冲直撞七天七夜,将他全身的玄关、经脉一一打通。这一来,真阳之气再无阻滞,在他体内循环不休。这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境界,但炎火神珠号称百火之尊,所释放的真阳之气竟然没有因为全身经脉的畅通而减少,反而越积越多,渐渐有破体而出之势。一旦真阳之气破经裂脉而出,潘楚东便会立即完蛋大吉,去见上帝或佛祖。就在生死攸关之时,温碧素出手,以寒冰神功勉强压制住了暴烈的真阳之气,保住了潘楚东一条小命。

温碧素出手救人的时候,虽然暂时将他身上的真阳之气压制下去,但是她却清楚感到潘楚东丹田内的炎火神珠所含的真阳之气,直是深不见底,根本无法克制。于是她让潘楚东修炼《小五行功》,希望他能自行控制真阳之气,从而赢得时间来解决这个晓寒殿历史上最大的难题。

       温碧素把《小五行功》给他的时候曾说过这小五行功“不涉阴阳”,潘楚东见到武学秘籍便很激动,既不知道、也忘了问什么叫“不涉阴阳”。中国古代《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有载:所谓“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晓寒殿一脉所练的“寒冰神功”便是至阴至寒,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内功。但若一开始便强行习练,因其至阴之性极重,极可能神功未成,全身已化为冰屑。因此晓寒殿诸人在练习“寒冰神功”之前,便要以《小五行功》筑基养气。这小五行功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平衡人身五行。人身五行,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五行若衡,阴阳即调,然后才能修习“寒冰神功”。内功若属阴,习练后真气便偏阴寒;内功若属阳,真气便偏刚阳。如果真气本属阳刚的人强行修炼阴寒的内功,便会阴混阳乱,走火入魔。而所谓“不涉阴阳”,便是任何人都可习练。小五行功可平衡五行、调节阴阳,因此其本质既不偏阴,亦不偏阳,任何人均可习练。习练后再修炼偏阴或偏阳的内功,便可事半功倍。潘楚东身体里的真气是以“炎火神珠”为源,涌遍全身经脉的真阳之气,至刚至阳,若修习晓寒殿的“寒冰神功”,立时便有走火入魔之虞。因此温碧素让潘楚东修习“小五行功”,便是因为此功人人可练,与人身上的真气性质无关。

温碧素的思虑不可谓不周全,但是她还是没有猜对《小五行功》的效用,其原因便是低估了潘楚东身上的真阳之气。他身上的真阳之气虽然暂时被压制下去,但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隐藏于各大穴道经脉之中,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把潘楚东干掉。此时一经“小五行功”的引导,便像在一堆炸药桶上点燃了引子,隐伏于他经脉之中的真阳之气终于开始蠢蠢欲动。幸好他根据“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家训及时停止了《小五行功》的练习,不然真阳之气全面发动,这个房间里立刻就会出现一道菜叫“火烤老潘”。(至于潘楚东右眼皮跳,作者说你们怎么那么刨根问底,巧合,巧合!)

 

当晚潘楚东全身燥热,睡得甚是不安稳,直到天快亮时身上的热气才稍稍减少,勉强睡了两个时辰。早上起床,感觉腰酸背疼,于是起床做早操,松松筋骨。忽然眼睛余光所及,有物事在运动,潘楚东转头,两眼准确地捕捉到外面走廊中飞过的两只蝴蝶。这两只蝴蝶和他以前见过的蝴蝶造型相似,但是奇就奇在它们的翅膀竟然是透明的,身体略显黄色,但也隐隐透明。透明的双翅摆动之时,在空气中留下点点莹光,显示着它们在空中飞过的轨迹。双翅摆动的速度虽快,但是潘楚东却能看清楚摆动的每一个细节,好像在看高清晰摄像机拍出来的画面一般。看着那双蝴蝶透明的翅膀,潘楚东大喜道:“我有火眼金睛了!!”

       火眼金睛,就是《西游记》里孙悟空被太上老君关在炼丹炉里用三味真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熏出来的东西,能透视各种各样的妖怪。潘楚东看到蝴蝶翅膀是透明的,又想到炎火神珠是百火之尊,那一百种火之中想必有一种是三味真火,孙悟空只是被熏了熏就搞了对“火眼金睛”,自己把百火之尊都吞到肚里去了,那一对火眼金睛还不是手到擒来的说,想到这里,心花怒放。

       正好脚步声响,灵儿走了进来,潘楚东立刻用力瞪她的胸部,以实验他的“火眼金睛”,看看能不能看穿看透。岂知瞪了半天,衣服还是衣服,遮羞的功能依然发挥得淋漓尽致,潘楚东只能把衣服上的线理条纹看得一清二楚,线条下面的东东却是半点看不见。灵儿见他一大早起床就来瞪自己胸部,脸上一红,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胸,怒道:“你看什么!”看他两眼直勾勾的神色,想起小姐说他是淫贼,心想小姐真是目光如炬料事如神,于是右手伸出两指,一招“双龙取珠”,直插潘楚东双眼。潘楚东没学过武功招式,不会躲避,被插个正着,痛得他哇哇大叫。若不是灵儿手下留情只插他眼皮,潘楚东立时就成了内力最深厚的瞎子。

潘楚东捂眼蹲在地上叫到:“你还真狠。。。怪事。”灵儿道:“你这个淫贼才怪呢,我没废了你的眼睛就算你运气了。”潘楚东道:“我不是说你怪,刚才我明明能看穿蝴蝶的翅膀,现在却看不穿你的衣服,真是怪事。”灵儿哈哈笑道:“你这个淫贼真是活该。那是我玉华山特有的冰蝶,双翅如薄冰般透明,飞舞时留晶光于空,天下独有。上代殿主还以这种蝴蝶为名创了一套“玉华冰蝶掌”,武林中声名远播。你真是个孤陋寡闻的淫贼。”潘楚东恍然大悟,骂道:“范仲俺这个老小子写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他奶奶的。”(作者云,《西游记》作者是。。。吴承恩,不过,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他是理科生。)

火眼金睛是假的,又想起练功未成,浑身炽热的遭遇,潘楚东便郁闷地道:“你们晓寒殿的小五行功名字取得不错,但是恁地难练,搞得我全身不爽。”灵儿心中一凛,忙问怎么回事。潘楚东便把昨天夜里练功的事情说了一遍。灵儿伸手给他把脉,潘楚东道:“又来?你们晓寒殿的人怎么人人喜欢把脉?又不是医生……”灵儿不听他胡说八道,专心把脉,但她的真气一入潘楚东体内,立时有一股刚阳霸道的真气反击上来,竟把她的手掌整个弹开。这和前几天把脉的情形全然不同,灵儿脸上色变,道:“不妥。”潘楚东看她神情严肃,忙问:“什么什么不妥?你可不要吓我,我是海大的,不是厦大的。”灵儿道:“你千万不可再行练功,我要去请七伯过来。”说完飞奔而去。潘楚东叫道:“等一下!哎!你还没把早饭拿来呢!”

看灵儿那么紧张,潘楚东心中其实也有点害怕。但是除了身上有点热,却不疼不痒,只是肚子饿得厉害。原来他身上真气游走不断,连带新陈代谢都快了不少,因此感到肚饿。平常灵儿早上都会把早饭带过来给他吃,但是今天她一溜烟跑掉,自己肚子却咕咕作响,这才有了“还没把早饭拿来”之语。岂知灵儿一去,竟是两个时辰不归,潘楚东饿得两眼发绿,只好自己摸出去找东西吃。

几天来他除了去茅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都呆在房中和灵儿学小五行功,从未出过门。现在出得房来,才知道这晓寒殿之大。房外是七绕八拐的走廊,走廊旁边还有白色的护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房间,间间相似,简直像开客栈一样。一路上碰到几个穿白色衣衫的年轻男女,他见人便点头招呼一声“你好”,那些男女看到他都怔了怔,却不答话,只是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嘀嘀咕咕。潘楚东莫名其妙,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上衣着,没发现什么毛病,心想:“古代的人都不太正常。”灵儿不喜欢他的牛仔裤和T-shirt,早给他换上了晓寒殿弟子穿的白衣,虽有点宽,但是还算合身。迎面又走来几个男女,潘楚东“你好”加电视剧里的拱手,对方下意识的拱手回礼,回完礼又在他背后嘀咕起来。潘楚东凝神细听,隐约听见他们说“就是他吞下了我们的炎火神珠”以及“摸了师妹的胸”云云。潘楚东又好气又好笑又骄傲,好气好笑的是吞了“他们的炎火神珠”,骄傲的是摸了“他们师妹的胸”。

好不容易绕出走廊,前面房子林立,色调均以白色为主,看得潘楚东直打哆嗦,心想“晓寒殿”真是寒得可以。各房子周围既有大路,亦有小径,四通八达,潘楚东看得头晕,只好随便挑了一条路,虽然这里像迷宫一样,但到处有人,总不能真迷了路。路的尽头豁然开朗,前面是一个大操场,操场旁有一些木桩、假人、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械,估计是晓寒殿弟子练功的教场。现在教场上空空如也,可能还不是练功的时间。潘楚东肚饿,没心思一一参观,瞟了两眼就要走。忽然看见角落里有一男一女,潘楚东心里一阵激动,心想:“难道有人在偷情?”连忙找了个木头假人躲起来,想看古代人偷情。他看美国电影看多了,看到孤男寡女在一起就认为是在偷情。一看更激动,只见那男的把手按在女的腰部,潘楚东心里大叫可惜,如果手旁有个佳能AV就好了,可以现场实拍。岂知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对劲,只见那女的左手摆出剑指朝天,右手也是剑指,却指向身后,腰部极其柔软的弯成一个性感的孤形(作者云,女性的腰部弯成弧形的时候,在老潘的眼中总是那么的性感),头往后仰,左脚支地,右脚抬起,明显是一个剑法的招式,那个青年男子右手托住她的腰部,嘴中说道:“这招‘回眸顾盼’的精要在于……”原来真的是在练功,潘楚东大感没趣,心想:“妈的,在练功的地方练功,真是没创意~”他在假人后蹲了半天蹲得腿疼,现在没看到好东西,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忽听一人喝道:“什么人!竟敢偷看我们练功?!”潘楚东吓了一跳,见那两人正向这边看来,知道已被发现,只好硬着头皮从假人后走出来。走近发现男的儒雅英俊,女的端庄秀丽,都是二十二、三岁年纪。潘楚东一拱手,说道:“两位相貌不凡,武艺高强,真乃人中龙凤。在下潘楚东,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却见那女子脸上一红,眼角悄悄的看了那男的一眼。那男的拱手还礼道:“原来是吞下了炎火神珠的潘兄,在下周子建,这位是我师妹孙玉亭。潘兄可知躲在暗处偷窥别人练功,乃是江湖大大忌?”说到最后一句,神色严肃。潘楚东心想我名气还真大,好像人人都知道我名字。听到周子建怀疑他偷学功夫,连摆双手道:“这个,这个,周兄误会了,我只是路过,路过。”孙玉亭说道:“师兄,我看潘兄不像无耻小人,可能真是误会而已。”潘楚东看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心想难道她对我有意思?其实在晓寒殿年轻一辈中,除慕容冰和灵儿以外,便属周子建武艺最为出众,再加上他相貌英俊,因此颇得许多师妹的青睐,这位孙玉亭便是其中之一。潘楚东一上来便是几个马屁,其中的“人中龙凤”正说到孙玉亭女儿家的心事,因此看到他发窘,孙玉亭便帮他开脱。潘楚东道:“是啊是啊,我只是要找厨房,路过这里而已。”周子建和孙玉亭都是一怔,普通人要找借口都是说要“找茅房”,这人却说要找厨房,心里都有点奇怪。周子建说道:“潘兄找厨房干什么?”潘楚东还没说话,肚子却很配合的咕咕的大叫两声,潘楚东苦笑着指指肚子道:“就是为了这个。”孙玉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看来潘兄真是饿了。”那日潘楚东从天而降压住慕容冰,被慕容冰打得吐血晕倒,周子建也在场。当时慕容冰骂他淫贼,周子建却觉得只是巧合,见到慕容冰出剑要杀他,正要上前阻止,无奈慕容冰出手太快,实是无法阻止,幸好温碧素出手更快,救了潘楚东性命。此时见他虽有点鬼头鬼脑,但是风趣得紧,确是不像淫贼,于是说道:“厨房在相反的方向,潘兄走反了。殿主交待过灵儿姐负责你的饮食,不知…..”灵儿只有十八岁,但她是慕容冰贴身侍婢,地位特殊,因此晓寒殿年轻一辈的人大多叫她“灵儿姐”。潘楚东怒道:“说到这我就来气,这个小妮子不知跑到哪里玩儿去了,也不给我端饭来,明显是……骂不过我,想饿死我公报私仇!”他本想说“明显是被我瞪了胸部”,想想改成了“骂不过我”。这几日西厢客房中灵儿和潘楚东互骂之事人人皆知,周子建和孙玉亭心中恍然,灵儿小孩心性,斗嘴不赢,以此相胁,倒也有趣。周子建道:“原来如此。潘兄想必很饿了,厨房便在后院,穿过前面这条大路,绕过中厅便能看到。殿主出门前交待过,潘兄可以在院中行走,但是不可出门。”潘楚东心想:“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人把守我的房门,原来都守在院门口。”他拱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吃饭去也,不阻两位练功了。”说罢在饥饿的驱使下快步向后院寻去,一面走肚子一面叫,走出十多步还能听见背后孙玉亭的笑声。

      

 



September 27

天玄传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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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第一节

契子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作者云1:本来只想分章,不想再分节的,但是msn space真是相当的stupid,只能分它一分了,抗议中。

作者云2:老板开始布置任务,还要上课,写得更慢了,不指望大家谅解。

天玄传

 

把针磨成铁棒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一阵热量从无到有,再由小到大,最后发展为一股巨热,在潘楚东小腹中膨胀开来。他只觉这股热量温度不断升高,似乎要在他小腹中烧将起来,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难道要拉肚子?正想爬起来找厕所,那股热量忽然左冲右突起来,仿佛要冲破他的小腹一样。潘楚东想起晕倒前吞过一团火热的东东,大惊,不好,肚子里有异形!(参见电影《异形》系列)他想睁开眼睛爬起来看看肚子有没有穿孔什么的,但是偏偏手指头都动不了一根,好像正在做噩梦一样。此时小腹中那股热量冲突了半晌,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沿着一些特殊的轨道迅猛的从小腹漫延到胸口、四肢、头脑,热量所到之处,犹如烈火在焚烧。不一会,潘楚东只觉全身都要燃烧起来,口眼中似乎要喷出火一般,可是依然无法动弹,意识却渐渐的模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间,觉得似乎有人在给他搭脉,又觉得有人将他扶起,然后一双手按在了他背后,一股凉沁沁的寒流从那双手传入他的身体里,让他模糊的神志稍稍清醒了一些,但是寒流所及之处,他体内猖獗的热量顿时反击,一寒一热,兵戈相向,可苦了老潘。他只觉一时犹入蒸笼,热汗淋漓,一时似坠冰窖,瑟瑟发抖。时间在寒热交袭之中流逝,终于那股寒流似乎占了上风,热量节节败退,但却很狡猾的再也不与寒流正面交锋,这边寒流缓缓而来,热量立刻换道而走,和寒流玩起了捉迷藏。但是不论寒流如何强大,一旦攻入他的小腹,立即就会冰消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小腹中那团滚滚的巨热依然霸道无伦,只是在他身体各处的热量不再像原先那般猖獗,偶尔势大,马上就被寒流压制下去。寒热战渐趋缓和,令潘楚东舒服了许多,睡了过去。

 

 

许久,潘楚东再次醒来。他睁开双眼,但见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色,等到眼睛适应,发现原来自己睡在一张白色的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四周墙壁也是一片雪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心想:“这是什么鬼地方?”一转头,额头上掉下一块毛巾,看来是有人放在他额头的。却见床前有个绿衣女子,正背对着他,把什么东西放在床前的桌子上。那女子体态苗条,目测估计160厘米,头上梳了两条辫子,直垂到肩上。那女子穿着的一身绿衣,不像现代服装的设计,却有点像电视剧里大户人家里的丫环。潘楚东怀疑自己刚睡醒产生了幻觉,习惯性的想找眼镜,但却发现自己不但能看清那女子的身形,甚至连她所穿衣服上一个个小小的绳结都看得清清楚楚。潘楚东大奇,自从初中以后裸眼(不带眼镜)就没看得那么清晰过,忙把手掌凑到眼前,让手掌作由近到远,又由远到近的运动,发现不论远近,连手掌上的掌纹都一清二楚。他脱口而出道:“怪了。”坐了起来。

那女子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看见潘楚东正坐在床上用手掌在自己脸前面乱晃,一会用左手盖住左眼,右掌在空中做抹脸状,一会又用右手盖住右眼,换左手在空中虚晃,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掌法吗?”潘楚东抬头一看,只见那女子十八九岁年纪,容貌极美,黛眉弯弯,双眼灵动,两只小酒窝若隐若现,属于可爱型,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反问道:“什么什么掌法?”那小姑娘见他也是满脸惊讶,只道他刚醒来在舒展手脚,说:“你终于醒了。”接着便走过来用手摸他的额头。潘楚东只觉她纤纤小手冰凉,看着她清秀的脸庞,不由说道:“这位姑娘真是漂亮。”那小姑娘脸上一红,道:“油嘴滑舌,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害臊。”潘楚东今年27岁,在美国学泡妞的时候经常被女生说他老不咔嚓,已经习惯当“老头”,也不反驳,只是呵呵一笑道:“俺老实人直肚肠,实事求是。”那小姑娘不再言语,只是脸露微笑,看来很高兴。

那小姑娘缩回手,道:“嗯,不热了,前几天你烧得烫手。”潘楚东讶道:“前几天?我晕了几天?”小姑娘回答:“七天七夜。”潘楚东大叫:“fuck!(操!)不会吧?难怪肚子那么饿~不对,focus!(集中注意!)姑娘贵姓芳名?为什么穿的衣服那么古怪?”那小姑娘听他说“fuck”,又说“focus”,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是‘发卡’,‘浮刻死’?”潘楚东说:“你没学过英语?现在小学生都知道!”小姑娘皱眉道:“英语?小学生?那是什么?”潘楚东目瞪口呆,心想这可能是农村,没文化,真可怕,于是开始向她解释,越解释问题越多,每一句话里面都有几个她听不懂的词,潘楚东越说越口渴,看到桌上有杯茶,拿起来就喝,喝一口解释一下,喝一口解释一下,最后断定她是文盲,挥挥手说:“打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你穿的衣服那么怪?”那小姑娘听他一顿胡说八道后心中也有些厌烦,正想这个人怎么说话古里古怪,好不容易听懂了一句,却是“你穿的衣服那么怪”,心头火起道:“你的衣服才怪呢!本姑娘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衣服。”潘楚东一听,喃喃道:“这可是Gap的牛仔裤,Banana RepublicT-shirt,真是没品位。算了,言归正传,姑娘贵姓芳名?”那小姑娘正有点生气,秀眉一挑,双手叉腰,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叫什么名字?”潘楚东说:“免贵姓潘,潘安的潘,楚留香的楚,毛泽东的东,潘楚东。”小姑娘道:“一个都不认识。我问你,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从天而降,吞了我们的炎火神珠?”

潘楚东平常和女生做自我介绍,说起“潘安的潘,楚留香的楚,毛泽东的东”,往往收到不错的效果,岂知这个小姑娘竟说“一个都不认识”,下巴当场咣的掉了下来,正要解释潘安、楚留香以及毛泽东是什么人物,却听对方说“你从哪里来?”立时想起晕倒前Richard造原子弹(他是这么认为的),黑洞,以及从空中掉落,坐在一个女子身上等等事情,听到那小姑娘说什么“神珠”,心中一惊,难怪肚子有点不舒服,原来吃了个什么“神珠”,但是他向来乐观,反正现在肚子中虽然有点发热,却不痛不痒,也不太担心,反问道:“什么猪?”小姑娘道:“炎火神珠。”潘楚东道:“公猪还是母猪?”小姑娘怒道:“是‘珠’,珍珠的‘珠’!”潘楚东笑道:“呵呵,逗你玩的,母猪那么壮,我怎么吞得下?”那小姑娘气结。潘楚东看她生气,不再惹她,把Richard造原子弹造出黑洞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那小姑娘听了反而更糊涂,什么原子弹,什么黑洞,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伸手又摸了摸他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在发烧,再次断定他没发烧以后确诊是烧了七天七夜以后脑子烧坏了,摇了摇头说:“算了。你吞了炎火神珠,要不是殿主为你疗伤,你早把小命丢了。我去找殿主。”

 

 

小姑娘转身要出门。未到门口,却见她怔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福,道:“参见殿主。”一把中正平和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他怎么样?”那小姑娘道:“他醒了,只是……一直在说糊话。”潘楚东刚才说得口渴,拿着茶杯正在喝茶,听到那小姑娘说他“一直在说糊话”,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苦笑不已,敢情自己解释了一个小时,原来是“说糊话”。只听那平和的女声说:“嗯。”然后一人走进房来。

潘楚东一看,眼睛登时大了起来。只见这位女殿主身穿一袭连衣白裙,肩披轻纱,金色的发簪在盘起的秀发中掩映,看似随意,却给人一种端庄秀丽的感觉。明眸皓齿,配以完美的脸形,不施任何脂粉,清新自然中却透出一丝深幽的味道。这味道来源于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似沉静的海一般,仿佛能洞悉人间的一切。潘楚东心跳忽的加速,不由自主的“哇”了一声,目光不受控制的粘在了她身上,这是潘楚东高中以后就养成的习惯,看到美女就一个劲盯着看,被十个堂表姐教训了十年,依然无法改掉。他追女生的时候因为这个毛病经常被封杀,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不掉,就发扬光大,光明正大的看,美其名曰“洗眼”。

那女殿主看他死死的盯着自己,还配了一声无礼的“哇”,不由得稍稍皱了皱眉。潘楚东“哇”完,再看女殿主不愉的神色,有点尴尬,说了一句:“这个……这位姐姐,真是天仙下凡。”先前那小姑娘也跟着女殿主进了房,侍立在旁,听潘楚东说出这句调笑一般的话,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多少江湖豪侠,见到殿主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这个小子竟敢如此无礼,而且刚才自己摸他脑袋给他测温的时候他就说过什么“这位姑娘真是漂亮”,足见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于是指着潘楚东说:“殿主,他刚才就这么和我说过。”潘楚东急道:“胡说八道!刚才俺说你是漂亮,殿主姐姐可是美如天仙,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小姑娘一撇嘴,心想也对,却不服输,转头和女殿主说:“殿主,他撒谎。”潘楚东道:“你才撒谎,lier!”(lier:大话王的意思)小姑娘叫到:“你才是lier!”潘楚东道:“你知道lier是什么意思吗?”小姑娘一怔,她一听lier,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用了一招物归原主,骂了回去,但这lier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倒真的不知道,只是正骂得激烈,总不能向对方承认自己无知,于是捋起袖子道:“我杀了你!”说完就要上来杀潘楚东。却听那殿主喝道:“放肆!”小姑娘听这一喝,吓了一跳,停住脚步,却指着潘楚东说:“殿主,他不是好人!”。女殿主道:“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潘楚东插嘴:“就是!”小姑娘听他说话,怒道“你!……”对潘楚东怒目而视,却慑于殿主在旁,不敢上前杀人,拽着小拳头微微发抖。女殿主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道:“你这个小妮子,被冰儿宠坏了,越来越大胆了。”

女殿主转向潘楚东,却不说话,只是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打量潘楚东。潘楚东被她的注目礼搞得浑身不自在,心想平日只有我看女的,今天遭报应了被女的盯着看,于是大胆的和她对着看,看得不亦乐乎,心中大叫“真过瘾”。忽然那小姑娘皱眉在旁咳了一声,潘楚东“惊醒”过来,尴尬的嘿嘿一笑,道:“殿主姐姐,不是小子无礼看你,只是您真的是美如天仙。”女殿主微微一笑,道:“姐姐?你可知道我今年多少岁?”潘楚东左看右看,横看竖看,这位殿主都不过25岁左右,心道:“难道你想让我叫你妹妹?”想想又不像,忽然发现她眼角稍稍透出淡淡的几缕细纹,只是眼神不好的话几乎看都看不见,他此时专注于审年龄,却忘了为什么自己近视眼也能看得如此清晰,心想虽然这几丝皱纹出卖了她的年龄,但是顶了天也就30岁,这个时候按照泡妞三十六计就应该把对方的年龄除以二再上报,只是30除以2等于15,这不是比那个小姑娘都小了么,太做作了,只怕会把马屁拍到马腿上,于是说道:“小于23岁。”那殿主见他双眼滴溜溜的转,然后说自己23岁,觉得此人油腔滑调,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微笑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潘楚东第一次被人叫做“公子”,乐了,本想按传统说自己是潘安的潘,楚留香的楚,毛泽东的东,但是想起先前那小姑娘说“一个都不认识”,心想可能这农村里大家对潘安楚留香毛泽东不熟,现编新的顺口溜又来不及,只好老老实实的装认真说:“小姓潘,清楚的楚,东方的东,潘楚东。”女殿主道:“潘公子可认识一位姓战的武林前辈?”潘楚东怔了怔,道:“从来不认识姓得这么勇猛的前辈,姓得这么勇猛的‘武林’前辈就更不认识了。”心想这位殿主还真搞笑,还“武林”前辈,难道这人很能打?女殿主微感失望,自言自语道:“真像……”潘楚东不知道她说自己像谁,心想难道还有人和俺长得一样帅?

女殿主又道:“你记不记得那天因何会从天而降?”潘楚东转头瞟了一眼那小姑娘,又把科学变态Richard造原子弹和黑洞的故事说了一遍。女殿主听得眉头直皱,和那小姑娘对望一眼,道:“果然在说糊话。”小姑娘老成的点头认同:“嗯那。”潘楚东很无奈,苦笑道:“也有可能真是烧糊涂了。”女殿主道:“你知道你吞下肚的是什么东西吗?”潘楚东道:“听说是只……什么公猪。”那小姑娘在旁急道:“是炎火神珠!!”潘楚东一拍大腿说:“就是那种神猪。怎么听怎么像公的。”小姑娘对他怒目而视,潘楚东就当没看见。女殿主却不和他一般计较,道:“你可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潘楚东心里一惊,道:“那炎火神珠有毒?”女殿主道:“毒倒是没有,只是那炎火神珠乃是天地间真阳所聚,汇百火之精,可焚尽世间万物,若非我用寒冰神功将之暂时镇住,你此刻已然烧成焦炭。”潘楚东面无表情的“凝固”了五秒钟,然后哈哈大笑倒到床上,一只手按腹,另一只手咣咣的拍床板。那小姑娘怒道:“大胆,竟敢在殿主面前无礼!”潘楚东苦忍着笑,从床上坐起来,说:“殿主姐姐,你真是幽默,什么真阳,什么百火,还寒冰神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当这是武侠小说么?还说得那么严肃,你太有才了,哈!”女殿主皱眉道:“你不相信?”潘楚东满脸“不信”的笑着说:“我信~”女殿主忽然踏前一步,不知如何,虽只一步,却于倏忽间穿过两三米的距离,来到潘楚东身前,伸出欺霜赛雪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快若闪电的搭上了潘楚东左手的脉门。潘楚东只见眼前一花,女殿主已然抓住他的手腕,鼻中一阵幽香,心中迷糊起来,满脸痴迷状,大叫:“你也太主动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忽然脸上变色,“啊哟”一声叫了起来。原来他觉得从女殿主三只手指中传出一股奇寒无比的冷流,沿左手攀沿直上,冷流所到之处,连触觉都消失了,还一阵阵的发起痛来。这一下把潘楚东吓得不轻,杀猪一般叫了出来。

小姑娘看他受苦,捂嘴大乐,差点没笑出声来。幸好女殿主没有继续弄他,轻轻放开了他的手腕,那冷冻刺骨的感觉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潘楚东龇牙咧嘴的拍拍恢复正常的左手,看看女殿主,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女殿主,如是循环三次,额头冷汗涔涔直下,然后掐了自己脸上的肉,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憋出一句话:“这是什么年代?!”原来他本以为是到了某个农村,出来两个虽然没有文化但是看了很多武侠电影的美女,和他大谈武林、炎火神珠、寒冰神功等等有趣的东东,哪想到这的美丽村枯们竟然真的身怀内功!他脑子里迅速的闪过《寻秦记》和《庆余年》等等武侠小说,再想起Richard房中那个巨大的黑洞,心中一片混乱,心想不会是做梦吧,于是掐了掐脸,有点痛但是不够痛,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确认不是在做梦后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完了,穿越小说看多了遭报应了,穿到一个白里透白怪里怪气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何年何月,哪朝哪代,于是傻乎乎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年代”。

女殿主和小姑娘见他又掐脸又煽自己耳光,然后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年代问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面面相觑两秒后小姑娘叫到:“哎哟,殿主你把他打傻了。”女殿主道:“不好,可能下手太重打出失忆症了。”潘楚东苦笑道:“你们还没完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朝代?战国?五代?十国?唐朝?宋朝?元朝?明朝?清朝?”他初中历史不及格,夏商周秦汉魏晋隋等朝代一时想不起来。女殿主和小姑娘对望一眼,均想这小子真是烧得不轻。女殿主道:“中土三分,楚、威、献三国自百年前均分天下,鼎足之势至今不改,还有东洋小岛国日本,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五代十国唐宋元明清。”潘楚东大喜,指着女殿主道:“三国我知道,楚国我知道,日本我也知道!……哎?不对,三国不是魏国、蜀国、吴国吗?什么时候变成楚国和……威国和献国是什么东西?!嗯,听得有点耳熟,说不定真有这么两个国家也说不定。早知道初中的时候应该好好背背历史,他奶奶的……”他历史……真的很烂,但是还不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思考了五分钟以后终于确定中国历史上“应该”没有威国和献国两个国家,又问:“楚威献三国皇帝姓什么?”女殿主道:“楚国国姓李,威国国姓刘,献国国姓司徒,日本国姓石锦归。”潘楚东双手交叉胸前作思考状,说道:“妈的,历史不好,中国古代国家皇帝姓什么俺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白问。小日本的姓倒挺正常的,什么什么龟。对了,刚才你说三国鼎立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了?”他虽然历史不好,但《三国演义》倒是看了十多遍,于是又开始算三国的时长。偏偏他作为理科生中的异类算数又很烂,算起数来要十个手指头一起上,而且经常出现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用的局面,所以算起三国时长来面部表情很是痛苦,算了半天他终于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嗯,没错,大概100年。”(其实是错的,有兴趣的同志可以google一下。)

女殿主和小姑娘看他愁眉苦脸的数手指头,均感莫名其妙。小姑娘道:“殿主,我看他是又烧糊涂了,再给他两记寒冰神功估计就恢复了。”女殿主道:“嗯,有道理。”说完就要上前动手。潘楚东大骇,连摆双手道:“不可不可,我正常得狠。”女殿主看他知道求饶,可能烧得也不是很厉害,于是暂缓武力解决问题。潘楚东舒了口气,拱了拱手道:“殿主姐姐妙手回春,救了小子一命,大恩大德,老潘感激不尽。”女殿主道:“你莫要高兴得太早。你体内的炎火神珠已降至丹田气海,神珠所含真阳之气狂燥之极,冲出丹田在周身经脉横冲直撞,霸道无比,原可把你烧成灰烬,虽然我的寒冰神功暂时压制住了你经脉中的真阳之气,但寒冰真气一进入丹田,却完全不是百火之尊炎火神珠的对手。”潘楚东失色道:“可不可以拉屎拉出来?”小姑娘皱眉道:“真恶心!”女殿主摇头道:“自炎火神珠现世,千年来从未有人将它吞而服之,吞服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无人可知。因此别看你现在生龙活虎,其实随时有可能被真阳之气损经破脉,袭体而亡。”潘楚东大惊,一把抓住女殿主的手,急道:“殿主姐姐救命!!”女殿主双手一震,潘楚东只感一股潜力袭来,再也抓不住她的手,滑了开来。女殿主皱眉道:“论年纪,我可做你母亲。我叫温碧素,你若愿意,可叫我素姨,不可再姐姐、姐姐的乱叫。”潘楚东又一把抓住温碧素的手,叫道:“素姨救命!”听了温碧素的话,潘楚东感觉随时可能自爆而亡,心胆俱寒之下早把自己老母已经快六十岁而这位素姨看起来却如此年轻的事实抛到九宵云外,一个劲的要别人救命,但是叫救命的时候倒是没忘了揩把油,抓抓“素姨”的小手。温碧素失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怎地如此贪生怕死?”潘楚东心想我还是处男呢怎么能就这么挂了,嘴上却说:“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我虽然不想重于泰山,但也不想轻于鸟毛。”温碧素面有欣赏之色,道:“看不出来你还胸有大志。”

温碧素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潘楚东一看大喜道:“九阴真经?!”他看见小册就想起了武侠小说中的武林秘籍,心想如果练了一身绝世武功再回美国就爽大发了。温碧素奇道:“什么‘九阴真经’?”潘楚东挠挠头道:“就是一本很厉害的武林秘籍……”温碧素道:“我出道五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本秘籍。你从何处听来?”潘楚东胡诌道:“是一个说书的说的。”(作者云:金爷爷大人有大量~)温碧素笑道:“市井流言,岂可尽信。”将小册子递给潘楚东。潘楚东忙不迭的“抢”过来一看,只见小册封面上四个大字:小五行功。潘楚东心中窃喜。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从上到下、从右至左用正楷写着几列字:“人身五行,万法之本;固基培元,养气行功。”潘楚东心中更喜:“这么压韵,一定很牛的说~”(作者云:其实不压韵,不过,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他是理科生)再翻到下一页,却一下傻了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中文,一句读不懂。原来这本果然是武功秘籍,只是遣词造句极是深奥,他语文虽然学得不错,但是一遇到真正的古文,就像是大黄遇上了石包子——想吃啃不动。潘楚东把整本小册子翻了个遍,十多页纸上全是怪里怪气看之不明的句式,再加上什么“天突”,什么“大赫”,巨牛无比的穴道名十个里认不出一个,剩下的半个还是武侠小说中偶尔见过而已,不免有点埋怨金庸写武侠小说的时候怎么不写得详细一点。潘楚东哭丧着脸把小册子递回给温碧素,说道:“天书,天书。实在是看不懂。”温碧素奇道:“你不识字?”潘楚东顺嘴道:“是啊,小时候俺家穷,上不起学堂。”温碧素道:“原来你没念过书,真是可怜的孩子。”潘楚东瞠目结舌,心想你还真信啊,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说笑而已,其实俺才高八斗,只是向来喜欢胡说八道,让素姨你见笑了。”温碧素笑道:“我知道你在吹牛,只是能把说慌当饭吃的人倒真不多见。在江湖行走,信字为先,到处行骗,小心把小命丢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潘楚东老脸一红,心想原来你演戏比我还厉害,不愧是一殿之主啊,点头道:“这一个一个的字倒是识的,不过连起来就不识了。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穴道,我只认识百汇、涌泉和檀中,其他一个都不认识。”温碧素讶道:“你不识穴道?难道你不会武功?”潘楚东道:“出恭是出得多了,武功却是没练过。”温碧素断然道:“不可能。我给你疗伤之时,发现你全身经脉有如龙筋虎络,若是从来没练过内功,决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经脉。”潘楚东举手道:“我可以对天发誓,谁练过内功,谁就是王八。”说完发现不对,这不是说殿主和这小姑娘是王八么,忙改口道:“不对,我是王八。”说完发现还是不对,又改口道:“不,没人是王八。晕,什么跟什么。总之我没练过内功!”那边小姑娘早笑弯了腰,道:“没错,你就是王八。”温碧素也笑道:“赌咒倒是不用,你就算学过内功,原先的真气也早被真阳之气扫了个干干净净。只是如果你真的没学过内功,却能有如此好的经络,那要么你就是块上好的学武材料,要么就是这炎火神珠有洗筋换脉的奇效。”潘楚东灵光一闪,一拍大腿道:“洗筋换脉!一定是这样,难怪我近视眼都治好了。”温碧素问:“近视眼是什么?”潘楚东道:“就是离远了看不清楚东西。”小姑娘插嘴道:“瞎子,瞎子。”潘楚东怒道:“你才是瞎子!”小姑娘朝他吐吐舌头,扭头不看他,脸上洋溢着报仇很爽的快乐。温碧素皱眉道:“我从来没听过如此奇怪的病症。”潘楚东目瞪口呆,道:“你们村的人学习成绩一定很差。”(作者云:中国小孩近视眼很多,所以学习成绩世界第一。)

温碧素不再听他胡诌,正色道:“洗筋换脉虽是好事,但你体内的真阳之气太过凶猛,依然随时可能把你烧成灰烬。凭借外力已经无法控制你体内紊乱的真气,只能靠你自己习练内功,才有可能操控这霸道的真阳之气。这《小五行功》虽是我晓寒殿筑基养气之用,却不涉阴阳,可助你强筋壮脉,导气归元。你的情况甚是棘手,我要亲自去一趟冰谷,请一位前辈来看看能否把炎火神珠逼出来。你就在这习练这《小五行功》,如有不懂,就让灵儿教你。”那小姑娘大惊失色道:“啊?殿主,我不教!”潘楚东心想:“原来这个小姑娘叫灵儿。有美女陪读,这下爽大发了哈哈。”温碧素愠道:“不教也得教!”灵儿道:“殿主,我才不教这个坏蛋呢!”温碧素寒着脸道:“大胆!”这两个字竟是用上了内力,整个房间嗡嗡作响,潘楚东和灵儿都吓了一跳。灵儿低下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孩,慢慢挪着脚,挪到温碧素身边,开始摇温碧素的手,一面摇一面嗲声嗲气的说:“殿主啊,你不要生气,我可不可以不教?”然后斜着头,双眉向两边一搭作愁苦状,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温碧素。温碧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你这个淘气的小家伙!下次我要把冰儿和你一起关起来面壁三个月,以恁她为姊不尊,娇纵之罪。”灵儿喜道:“那我是不是不用教了?”温碧素正色道:“炎火神珠乃是我晓寒殿震殿之宝。现在潘公子身负炎火神珠,与我殿兴衰息息相关,不容有任何差错。我现今要出门,冰儿封寒印未解,内力减退,只剩平时的四层,情绪波动更因此无法控制。你天分聪颖过人,寒冰神功直追冰儿,整个晓寒殿除你之外,还有谁能当此大任?”灵儿从未见过殿主如此郑重其事,心知事关重大,不敢再撒娇,福了一福,道:“灵儿错了。殿主放心出门,灵儿必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作者云:这个世界的人们没看过《出师表》,但是,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要太认真~)温碧素点头道:“好孩子。”转头向潘楚东说道:“潘公子,你除了修炼《小五行功》,还要好好休息,不可大喜大悲,更不可妄用内力,否则会有何事发生,无人可以逆料。”性命攸关,潘楚东不敢再开玩笑,连连点头称是。温碧素又掏出一张绢纸,递给潘楚东道:“这是冰心诀,如遇心烦气燥,可助你平心定气。”潘楚东珍而重之的收到怀里,心想又有秘籍又有口诀,今趟若是不死,一定大有后福。温碧素又道:“对了,那日小女冰儿无礼,打伤了潘公子,还望潘公子海涵。”潘楚东心想:“原来被我摸胸的是你女儿,你长得那么漂亮,估计你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是太凶狠了点,打得老子吐奶。”自己拍了拍自己的手,笑道:“这个,是我无礼在先,该打。”温碧素看他还是油腔滑调,摇摇头,笑了笑,又交待了灵儿几句,转身出门。

灵儿又福了一福,道:“恭送殿主。”接着转过身望向潘楚东。潘楚东见她看自己,“憨厚”的一笑,露出两排长得不甚整齐的牙齿。他从小牙齿不好,有一颗门牙甚至是倒而长之,差点从鼻子里长出来,13岁的时候医生用尽吃奶的力气才用十三把手术凿敲出来,当时流得满地是血,差点把小护士吓晕。门牙敲出来以后医生又用九牛二虎之力把门牙旁边的一颗牙齿掰过来充当假门牙,否则现在他牙齿上依然留有一个大大的洞洞,假门牙虽然起了应有的补洞作用,但是两颗门牙一大一小,到底是有点影响市容。根据他妈妈的说法是因为遗传的缘故,他潘家人就没有牙齿长得亮丽的。灵儿越看他厌恶之感越甚,总觉得他不是好东西,两道清秀可人的眉毛几乎紧紧的贴成了一条线。潘楚东拱手笑道:“灵儿姐请指教。”灵儿撇撇嘴,道:“明天再教你。你先睡觉吧。”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去了。

潘楚东睡了七天七夜,哪里还睡得着,掏出怀里的《小五行功》和《冰心诀》,看了又看,翻了又翻,当真是爱不释手,心中盘算不知什么时候能无敌于天下,做了老久的白日梦以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梦里一时梦到炎火神珠大爆炸把自己炸得不成人形,一时梦到武学大成娶了一百多个美女,光宗耀祖。

 

 






August 26

天玄传契子 第二节

潘安的“潘”,楚留香的“楚”,毛泽东的“东”。这是潘楚东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尽管他爷爷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原义是“楚国东边升起的太阳”,而不是为了把最有中国特色的三个名人的名字全部囊括进去。但是潘楚东为了泡妞,便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在自己的名字上下了一点功夫。虽然如此和女生做自我介绍可以收到不错的效果,但是不免少了一分严肃,多了一分骄横,于是也有女生讽刺他是“潘金莲”的潘,“楚楚动人”的楚,“东施”的东,合起来就是“潘金莲是个楚楚动人的东施”。

潘楚东生于1980年。小的时候他老妈找人给他算命,算命的见到他的脸大惊失色道:“此子将来必是池中之物!”普通人都是“必非池中之物”,他是“必是池中之物”。他老妈惊问何故,算命的说:“此子将来一碰到海,则化鲸鱼,雄霸海洋。”听得他老妈很是高兴,大大的赏了算命先生一笔。鲸鱼是什么东西?就是经常被人捕杀,杀得都快绝种了的名字里有个鱼却不是鱼,要吃奶才能长大的那种动物。26年后,这条大鲸鱼果然躲过重重追杀(详见拙作《俺的英语之路——给表弟堂弟的一封信》 http://bbs.gter.net/bbs/thread-692171-1-1.html),在墨西哥湾登陆美国,踏上了号称America三大穷州之一的密西西比。算命说的话,倒也不是全然的信口雌黄。而他所学专业,正是“物理海洋”。至于能不能“雄霸海洋”,此是后话,按下不表。

潘楚东11岁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从小没有父亲或母亲的孩子或多或少心理都和普通人不一样,有些小孩患上抑郁症,一辈子不太正常,有些直接就心理变态了。但潘楚东比较剽悍,父亲的去逝让他从11岁起就体会到了“鸡大生蛋,蛋破生鸡,既有其生,必有其死”的道理,同样的境界小龙女18岁才达到,by the way(顺便说一下)。过早成熟的心态反而让他性格中带上了放荡不羁、不守成规的元素,他的朋友送他四个字:玩世不恭。

19岁的时候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不是为了共产主义抛头颅洒热血,而是……为了上重点大学。当时他高三,正是准备高考的时候。他老妈说你看上一界你们学校所有的共产党员都上了重点,你也入党吧。于是他就很听话的入了。入党后发现不是因为入党才能进重点,而是因为能进重点所以才能入党,有一种受骗的感觉。不过和平年代的共产党员,一不用上战场、二不用跑地下、三不用舍身就义,总的来讲是比较安全的,于是他就留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成为大学同班同学中党龄最大的一个,因此在大学开新党员入党大会的时候,他便咣咣的介绍大批的同学入党(介绍,游说,骗,whatever)。且不论他人品如何,在这方面,他对党的贡献倒是挺大的。因为他的党龄最大,所以他的同学都管叫他“党员”。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老潘”。因此下文若是提到“党员”或是“老潘”,指的均是潘楚东。

作为到美国求学的众多中国学生中的一员,潘楚东算是幸运的一个。他英语水平中等偏上,六级考过三次,Toefl成绩平平,GRE成绩平平,大学成绩……很烂,研究生成绩……平平的烂。以这样的成绩申请美国学校,居然让他申到了一个,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尽管University of Southern Mississippi(南密西西比大学,也就是Richard执教的大学)……也是平平。

于是研究生毕业后,潘楚东漂洋过海,来到密西西比,开始了他的PHD生涯,无巧不巧住进了Richard的隔壁。只聊了两次天,Richard就把潘楚东当做了铁友。原来潘楚东也喜欢看电影,这可正对Richard脾胃。两个人说起电影来,你说一句《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加勒比海盗》),我说一句《Casino Loyal》(00721集皇家赌场),你引一句《X-men》(《X战警》),我回一句《Superman Return》(《超人归来》),配合得好像排练过一样。潘楚东知道Richard是自己学校的教授,更是有意无意的拍拍Richard马屁,每每拍得恰到好处,让Richard觉得四十岁的生涯,第一次碰到知己了。

所谓志同道合……臭味相投蛇鼠一窝狼狈为奸,这一老一少两个忘年交从此便经常凑在一起研究电影。Richard发现中国的孩子胆大无匹,经常在网上干illegal(非法)的事——从网上下载电影。作为一个长辈,Richard少不了要对潘楚东进行一下教育,潘楚东也很诚恳的接受Richard的教育,教育完两个人再一起看从网上下下来的电影,然后品头论足一番,说这个电影不好看下次要下一部过瘾一点的。

当然人生除了看电影,还有很多事情是要做的,比如说继续谋杀前妻,比如说泡妞。潘楚东刚到美国时26岁,从来没谈过恋爱。从小他老妈对其灌输的婚姻观教育是“男子汉何患无妻”,导致的后果是潘楚东26年来从来没想过找女朋友,从小努力学习天天向上成绩优秀,再加上他“朴实善良平易近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从小学到研究生无数美女向他抛媚眼,他却“何患无妻”,对所有媚眼视若无睹。时间长了,他老妈坐不住了,虽然男人“不患无妻”,但总不能一直“无妻”,不然怎么抱孙子,于是开始煽动所有亲戚对其进行“反教育”,整天见面劈头就是“什么时候找一个回来”、“你今年收成怎么又不好”、“表哥,什么时候才带大嫂回来给我压岁钱,你一个人给太少”等等等等,最离谱的是他三叔说的话:“阿东,你长大了,要加强社会责任感!”让他整整思考了三天三夜才想明白就是让他早点找老婆的意思。

面对三百个亲戚的殷切希望,潘楚东终于开始学习泡妞(此时他26岁),但这时他却发现原来妞并不是那么容易泡的。笔者在此为他总结了几个原因,娱乐大众。原因之一:“身高和样貌”。潘楚东身高170,正踩在三等残废线上。近年来中国营养水平提高,国人平均身高不断增加,他终于成功的沦为三等残废。从相貌上来说,潘楚东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脸部棱角分明,虽然不是很帅,但也不至于到“丑”的地步。他小学到高中成绩优秀,在学校的时候优秀的男生比较容易得到女生青睐,因此他小学到高中接到过不少媚眼,自然而然的让他觉得自己很帅。但上了重点大学后,大家的成绩都差不多,他的“优秀”渐渐泯然众人之中。而他本科所在的中国海洋大学地处山东,到处充斥着高大威猛的山东大汉。随着山东大汉们泡到一个又一个妞,潘楚东开始对自己的相貌产生怀疑,经常照镜子。正巧一部新的台湾连续剧《原来我不帅》火热上映,于是他先入为主,“大彻大悟”,大骂“原来老子不帅”。原因之二:“木讷”。其实从性格上来说潘楚东并不木讷,此子玩世不恭,风趣幽默,只是26年来很少和女性交流,于是泡妞的时候不免紧张腼腆,女生要他东就东,西就西,好像拉驴一样。虽然千依百顺也是泡妞的常用手段之一,但是常常物极必反,让女生觉得他好没性格,不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样板。原因之三:泡妞水平有限。从未恋爱过的人,不论男女,均对爱情抱着唯美的理想主义态度,单纯简单热情。再加上潘楚东是双鱼座,性格属于过度浪漫主义。虽然他电影电视看了不少,追女生的招数也学了不少,别人送花他也送花,别人写情书他也写情书,但是26年没追过女生,自然对女性心思不大了然。于是他写一封吓跑一个,写一封吓跑一个,到最后他开始怀疑自己情书写作水平怎么这么烂。其实不是他情书写得烂,而是太过热情,把小女生们吓坏了。原因之四:“巧男难为无女之追”。当潘楚东大彻大悟决定追女生的时候,他来到了美国,结果发现密西西比是一个大农村,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渺无人烟,即使有些商场店铺,大街上也是只见车不见人,和亚洲国家迥异其趣,用潘楚东所在海洋系里一位中国教授的说法,“The chance you see a monster on the street is higher than you see a human”(在大街上遇见人的概率比遇见一只怪物的概率还要低),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泡妞,那简直难如登天。海洋系里虽然也有美国女生,但是一来有语言障碍,二来美国女生比潘楚东还要高大威猛,就算美国女生从了他也不敢泡,怕被压死。而从国内来的中国女生,要不就是有男朋友,要不就是结了婚。潘楚东试着挖了挖别人墙角,结果墙角砸下来砸了个灰头土脸。从此他彻底放弃了家传的“男子汉何患无妻”的家教,并且swear to God(向上帝发誓)以后如果有了儿子,一定要“泡妞从娃娃抓起”。

于是平常茶余饭后,潘楚东便和Richard谈论女人问题。一个丢了老婆,一个没有老婆,两个人“差不多”同病相怜,更加猩猩相惜,互道忠肠,大骂女人眼高手低俗不可耐,骂完老潘又继续学泡妞,老Richard也继续谋杀前妻去了,充满了吃不到葡萄的余韵。

 

       一转眼到了2007年,一年来潘楚东颗粒无收,依然到处追着女生裙角。而另一边Richard却大有收获。2006年底,他奇迹般的在青岛崂山巨峰峰顶挖到神奇水晶一块,足足有篮球大小,此水晶一出,他双手都在颤抖,依他的经验判断,这块水晶的体积之大,足以把空间撕开个巨大的裂缝,召来狂猛的飓风,宰掉狗男女,宰掉所有不顺眼的人。两年来他积累资金,购置器材,早已万事俱备,差的就是神奇水晶而已,如今这巨大的神奇水晶一出世,“天堂计划”立刻可以付诸实施,眼看就可以报夺妻之仇,被甩之狠。现在他所等待的,就是一个适当的时机。

原来Richard虽然为情所困心理扭曲,但是并非全然泯灭人性。首先是女儿不能杀,所谓虎毒不食子,他女儿今年21岁,Richard离婚的时候女儿被判给了他的前妻,因此一直和他的前妻一起居住,如果天堂计划一发动,势必连累女儿。其次就是潘楚东。Richard活了几十年,朋友不多,知己更少,而这个中国小伙子却深得Richard之心,早已视为平生第一知己,如果因为自己报仇而连累了他,不免对不起良心。再次,Richard虽想杀光所有不顺眼的人,但死人太多总是不妥,虽然这waveland人口不多,其中又以老头老太太居多,但总有一些无辜的年轻人。于是Richard暂缓“天堂计划”,静待时机。

 

8月,密西西比夏热炎炎。Richard的女儿此时从路易斯安那大学毕业,到纽约州立大学读MBA硕士去了。夏季正是旅游旺季,很多青年男女夫妇情侣纷纷到Florida(弗罗里达),好莱坞,赌城渡假,原本人口就少的waveland此时更是像《生化危机》里的城镇一样空空如也,只是偶尔有几辆车在街区里穿行。Richard前妻的现任老公正在处理一宗大生意,因此两夫妇留在了wavelandRichard等了大半年,此时女儿不在,waveland人少,正是报仇的大好时机。

唯一令Richard头痛的是潘楚东。今年美国油价彪升,这小子为了省钱,足不出户,整天在家享受空调下载电影。于是Richard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潘楚东出去玩,但是潘楚东这个吝啬王一想到高得离谱的油费,愣是左劝也不去,右劝也不去,把Richard急得吹胡子瞪眼睛,差点出绝招自己出钱请他出去玩,只是这样做未免太着痕迹,这小子精得像鬼一样,搞不好弄巧成拙,令“天堂计划”就此泡汤。Richard活了几十年,倒也不是白活,深明劝说之道在于攻心,于是他搞了十几本介绍Florida阳光海岸的旅游手册,摆到潘楚东面前,指着手册上一个个敞胳膊露大腿在沙滩上晒太阳的MM,口舌翻飞的和潘楚东大谈他当年如何风流涕淌的在阳光海岸上替八十多个topless(不穿胸罩的)的性感美女抹防晒霜的故事。潘楚东一听就知道他在吹牛,但是Miami(迈阿密)海滩上topless美女倒是真的在电影上见过不少,不由得心痒起来,再加上Richard在旁一个劲的添油加醋说如果去了说不定今年就能抱老婆等等,说得老潘口水直流,最后终于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好!老子去Florida泡妞去!”Richard见计得售,拍拍潘楚东的肩膀说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心想“小伙子我们永别了~”。

第二天,潘楚东驱车向Florida冲去。Richard目送潘楚东离去,然后把自己锁在家里。开始为天堂计划的发动进行最后的计算校正。他深知这颗神奇水晶极其难得,一旦实验出错浪费掉这颗水晶,只怕以后再也无法找到体积如此巨大的神奇水晶来发动“天堂实验”,因此Richard打醒了十二分精神,仔仔细细的对所有的计算和步骤进行检验,这一验就是两天两夜。到得第三天,他终于确认一切准备完毕,三台激光仪对准了神奇水晶,只要Richard一按开关,“天堂计划”就可以发动。Richard出门,开车到前妻的家,窥探了一个小时,确认仇人在家,然后他驱车到麦当劳,买了一筒他最喜欢的炸鸡翅和大杯可乐,接着又开车到海边,在沙滩上一面嚼鸡翅一面看大海。可乐鸡翅,夕阳映海,这应该是他在世上最后一次享受了吧。

入夜,Richard回到家里。他来到房中,看着房间正中安放的神奇水晶,拿着激光仪按钮的手微微发抖,此时他心中天人交战,到底是按,还是不按?几十年来的生活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想起他博士毕业,和前妻在酒吧邂逅,恋爱,结婚,生女,其乐融融;接着又想起前妻给他离婚文件的那一天,自已的苦苦哀求,前妻的冷漠无情,女儿的哭喊至今依然清晰无比;又想起法院宣判那天,自己从此一无所有,眼前阵阵发黑的走出法院,前妻和情夫在远处冷笑,此时那冷笑声再次出现,就像剑一样刺得他心中发痛。他一咬牙,心中狂叫:“杀了你们!!!”拇指一按按钮,三道刺眼的激光整整齐齐的同时射到神奇水晶之上,“天堂计划”终于发动。

只听嗡的一声,整个房子似乎都震了一下,然后眼前七彩缤纷,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七彩消失,白光骤显,刺眼至极,Richard不由自主的用手遮住了眼睛,只觉四周空气以极快的速度向神奇水晶涌去,他知道“天堂”的空间裂口即将打开,只要“天堂”一现,外面就会出现风暴,把自己和仇人还有一切吞噬掉。就在这要命的当口,旁边墙上传来“咚咚”的敲打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叫:“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Richard?”(“你他妈在干什么,Richard?”)Richard一惊,这不是潘楚东么?这小子怎么在家?

原来潘楚东三天前的确开车去了Florida,但是走到半路,车子前轮忽然爆胎,他只好换上备用胎,半路折返,来到Walmart(沃尔玛)换了一个新轮胎。正准备再次出发,mechanicWalmart车间技工)忽然告诉他说“你的车漏机油”。潘楚东大惊,车子漏油可大可小,万一倒霉,开起来会有生命危险,他可不想把小命送在去Florida的路上,于是只好把车放在Walmart检修,自己走路回家,幸好他家离Walmart不远。一面走还一面骂美国车就是烂,等有钱了要买一辆丰田支持一下小日本经济发展妈的。在美国没有车就像没有脚一样,他只能呆在家里继续下电影煮快餐面吃。在家里呆了一天,无聊透顶的潘楚东跑去敲Richard的门想和他一起看DVD,谁知道Richard正聚精会神的在计算“天堂计划”,四十多岁的耳朵半灵不光,竟然没听到潘楚东的敲门。潘楚东三天里一共敲了三次,前两次都是如此,第三次Richard跑去海边享用最后的晚餐去了,出门的时候潘楚东的车不在,他自然以为潘楚东还在Florida爽呢,怎知这小子早已回来了。第三天晚上潘楚东看了一会儿《Dark Knight》(蝙蝠侠第六集*),正在犯困,忽然房子一震,隔壁啪轰乱响,吵得他睡意全无,于是他用拳头咣咣的敲墙,大叫:“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Richard?”(翻译见上一段)

Richard正自惊诧潘楚东竟然在家,刚想张嘴回答,忽然咣的一声后脑剧痛,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原来为了防止“天堂”出现的时候家具被吸到“天堂”里面去,Richard去沃尔玛买了绳子,把家具仪器等东西都固定了起来,谁知道这次“天堂”打开的裂口太大,吸力极强,他身后的一把小椅子早已蠢蠢欲动,此时“天堂”裂口终于出现,绑在小椅上的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的绳子啪的一声断开,整把椅子腾空而起,正砸在Richard的后脑之上,Richard登时晕了过去。

潘楚东在墙的另一边,敲了几下没有人回答,却听见咕咚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打架打得过瘾,他不知道是Richard倒地的声音,心想怎么Richard老婆回来和他干架?想想可能性不大,转念又想,不会是进了强盗正在暴扁Richard吧?潘楚东急了,又用力敲了两下墙。谁知这一敲不打紧,整块墙忽然出现几道裂缝,然后啪的一声灰砖齐飞,现出一个大洞。原来他们住的房子在2005年飓风的时候被海水泡过,墙里面早已发霉软化,只是房东在外面刷了一层新漆,平常看不出来,实际上是标准的豆腐渣工程。此时“天堂”出现,在极强的吸力下这面墙开始松动,接着又被潘楚东咣咣一阵乱敲,终于塌了。潘楚东吓了一跳,墙一塌,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刚想闭上眼睛,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了他的身体,还 没来得及反应,全身已然离地而起,穿过墙上的大洞,猛向白光飞了过去。他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乱抓,正好扒住了墙上大洞的边缘,这一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放开了。此时他双脚已经相当接近“天堂”发出的白光,双手却扒在墙上,整个人和地面平行,“漂浮”在空中。混乱中潘楚东睁开眼睛一撇,正好看见躺在地上的Richard,他连忙大叫:“Richardare you ok?!”(Richard,你没事吧?)Richard没有反应。他又向后看了一眼,却见白光中出现一个两米左右的巨洞,巨洞中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潘楚东大惊,大叫:“Holy mother of God!!! what the fuck is that? Richard, are you building nuclear shit?!”(上帝他妈妈呀,那是什么东西?Richard,你丫在造核狗屎吗?!)想到核武器,他立刻联想到核辐射,“离辐射源那么近,老子不是死定了?!”一想到要死,潘楚东立刻开骂,把Richard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什么朋友、知己,全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骂完Richard祖宗,终于开始反应过来应该呼救,于是大喊“help”(救命),但是现在整个waveland的人渡假的渡假,睡觉的睡觉,哪有人来help。潘楚东怕极生悲,哑着嗓子喊:“I don’t want to die a virgin……”(老子不想死,老子还是处男呢……)忽然墙缘又卡卡的现出几道裂缝,然后砰的一声,潘楚东手扒着的那部分彻底断了开来,手上着力之处一消失,他的身体立刻朝“天堂”飞了过去,潘楚东大叫“Holy crap!!!”(神圣的狗屎啊!)然后嗖的一下,他整个人终于飞进了“天堂”,只余那声“crap…crap…crap…”在屋子里缭绕。

说也奇怪,潘楚东一进“天堂”,那巨大的黑洞便由两米大迅速的缩小为一个小点,消失在空气之中。屋里狼藉一片,墙上多了一个大洞,Richard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从Richard启动“天堂计划”、潘楚东敲墙、Richard晕倒、墙倒、潘楚东进“天堂”、直至“天堂”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一分半钟。正如Richard预测的那样,“天堂计划”召来了巨大的飓风,这股飓风于大西洋上空形成,直奔密西西比waveland而来,但是“天堂”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持续很久,潘楚东一入“天堂”,“天堂”就消失了,而这飓风也迅疾的在墨西哥湾拐了个弯,朝墨西哥冲去,于一个星期后登陆墨西哥,60多万墨西哥的穷苦人民受灾,史称Hurricane Dolly(飓风多莉,2007年)。

Richard是生是死暂且不表,但是根据笔者估计,这个家伙虽然倒霉,没报成仇,但是命挺硬的,被一把椅子砸了脑袋,估计死不去。

 

且说潘楚东被吸进昏暗的“天堂”,眼前从刺眼的白光忽然转换到黑暗,一片漆黑就像睁眼瞎一样。他只觉身体正从高空落下,无从着力,感觉就像失重,张大了嘴巴叫不出声来。忽然下方一亮,似乎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正在快速接近,他低了头想看看清楚,无奈他是近视眼,刚才飞进“天堂”慌乱之中眼镜又掉了,此时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依然屁也没看见一个,只觉得那团火焰越来越近,瞬息之间,那火焰呼的一下逼到了面门,潘楚东大叫“我考”,刚说出半个“考”字,一团火热的事物已然夺嘴而入,咕嘟一下被他吞进肚子里去了。紧接着听见数声惊呼,然后嘭的一声潘楚东屁股落地,他几乎是面朝下落的地,落地的瞬间双手下意识的撑住了地面。

潘楚东只觉屁股下面软软的,双手也没撑在硬地板上,而是正好按在两团事物上,感觉充满了弹性。他一呆,眯着眼仔细一看,只见那两团事物被白布包了一半,触手生温,竟然是女子的胸部!原来他从空中落下,不知怎的,屁股正坐在了一个女子小腹之上,而双手却按住了对方的胸部。潘楚东一愣,脱口而出道:“我考,爽!!!”

潘楚东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此时直接上了二垒,激动至极,正想眯着眼睛看看对方长什么模样,却听见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说道:“淫贼!!!”接着“啪”的一下,左脸上吃了一个耳光,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右脸上又吃了一记耳光,登时打得他双眼金星直冒。一支手掌不知何时已按到他胸前,砰的一下,他只觉胸口似乎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仰面飞起,在几米外背部着地,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立刻在胸前漫延开来。潘楚东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就欲晕去。

迷迷糊糊之中听见身前无数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并且夹杂着两个女子的对话:

“冰儿,住手!”

“娘,你让我杀了这个淫贼!”

“他吞了炎火神珠,不能杀他!”

……

接着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注1:小说是编出来的,编出来的东西当然有很多不符合现实的地方。例如蝙蝠侠六实际上是2008年出来的,在小说中是2007年,这只是我随意写上去的。我在电影院看蝙蝠侠六的时候,睡得很香,一般来说只有奥斯卡影片可以令我睡得那么香,因此我觉得蝙蝠侠六绝对不是一部娱乐电影,而是奥斯卡电影。

 

作者注2:小说中飓风的产生,可能会让很多物理海洋学家笑掉大牙,因为现实的飓风,绝不是这样产生的,飓风的移动机制和时间尺度也不可能是这样。但是这是我的小说,本人说的最大。

 

作者注3:我不是专业写小说的,俺是留学生,所以写小说的时间不定,《天玄传》下一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不要着急,这种事还是你情我愿的比较好。嗯,怎么听起来那么熟?。。。。。。







天玄传(契子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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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第一节

契子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一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二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三节

第一章 男女相吸 第四节

 

写在前面的话

 

我写过经验总结(俺的英语之路),写过游记(Florida之行),写过情书(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不能贴在博客上),其实我也写过小说。当时我小学刚毕业。写的是几个小孩到外星冒险的故事,当时我的小叔看完以后说“这个……写得不错,但是小孩子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可见我当时的写作水平有多差。两年前我到美国,闲得无聊写了我的英语之路,发现自己的写作风格和高中时的古板已经完全不一样,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我的风格。以同样的风格写了半篇游记,但是因为泡妞没泡到的原因再也没动力写下去,这篇游记便成了没有结局的结局,倒也合适。有人说我的游记是小说,其实真的挺像小说,只是里面有80%是真的,就算是个写实小说吧。

我从小喜欢写想像作文,只是因为中国教育传统一直没机会写。以前我写文章,总是为别人而写,写完就送人。今天我写的这个小说,送给我自己,祝我生活快乐。写的是我想像了八年的梦幻生活,也有专业术语叫性幻想。既然是为我而写,那故事情节自然会依我的喜好发展,小说的主角自然也是我。文中对“潘楚东”的描述,大部分符合现实,小部分因为情节需要进行了一点处理。如果读者不喜欢,本人并不勉强。

本人是老罗(罗永浩)的fans之一,因为文中会出现一些老罗语录中的经典句式,向老罗致意~

不经本人同意,本小说禁止转载,否则本人必追究法律责任。

我看过的文学书不多,因此文学素养有限,但是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告诉我小说的第一要素在于情节,因此我不会刻意的追求文字上精彩,只追求我喜欢的情节。因为我很喜欢金庸和黄易的小说,因为在情节上可能会出现相似的状况,并非本人故意抄袭。未免将来有法律上的麻烦,本小说中所有涉及到的人物,以及涉及到的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天玄传

 

把针磨成铁棒

 

契子

 

三天三夜不睡觉,Richard的两只眼睛肿得就像得了偷针眼一样。他对着渐渐发热的三台激光仪,喃喃的道:“It is gona work. It is gona work……”(注:Richard说的是“就要成了,就要成了……”,但是为了照顾英语文盲,翻译成中文,下同)

Richard Smith42岁,美国南密西西比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ern Mississippi)物理系教授,有房有车,有妻有女,过着中产阶级的滋润生活。平淡的生活虽然无聊,但是Richard心知肚明普通人的生活本就该无聊,如果硬要吃饱了没事干找刺激,就会死得很惨,况且这年头混到教授不容易,虽然学校挺小在美国大学排行榜上找不到,但是总算是个正规学校,待遇在密西西比州还是不错的说,所以他过得相当满足。但是上天似乎不想让他再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

 

7年前的一个深夜,Richard正在给学生准备一个物理光学实验,实验内容是测量激光穿越各种不同晶体时的折射角。这个实验他搞过不下几千次,就靠这个混饭吃来着,三下五除二就把各种仪器调好样品摆好,正准备小小实验一把,忽然脚上被什么软软的东东蹭了一把,吓了他一大跳,大叫“Jesus Christ!!!”(耶稣基督!!!)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大黑猫,不知什么时候串进实验室来了,蹭了他一下又从窗子上跳了出去。他定定神,正准备继续实验,却听到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循声看去,发现声音来自实验桌上的样品,而且样品正隐隐发出七色光芒。

原来刚才被大黑猫吓了一下,他手一哆嗦,碰到激光仪,改变了激光发射角度,一束激光直射到桌上那些样品的某一块晶体上,产生异变。只见七色光芒越来越强,噼哩啪啦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一瞬间忽然七色光合而为一,然后在空气中爆出一团强烈的白光。Richard整个人看呆了,活了几十年,尚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情景。猛的白光中分而开,现出碗口大的一个圆形空间,Richard清楚明白的看见空间里面有花有草,隐隐传来鸟语花香,还有一只半蝶半鸟的生物停在最近的草地上,轻振蝶翅,啾啾鸣叫。Richard正想上前看个清楚,突然眼前“嗖”的一声掠过一物,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放在桌上的钢笔,不知为何腾空而起,直飞入圆形空间中去。紧接着实验室中各种小物品,从电池到样品,从手机到戒指,纷纷直射入圆形空间。咦……怎么会有戒指……Richard想了一想,不好,结婚戒指!!原来他的结婚戒指忽然从无名指上激射而出,Richard大惊,忙冲向前想把戒指捞回来,但是却哪里捞得着,早就没影了。一靠近那个圆形空间,Richard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似乎要拉着自己一起飞进那个奇怪空间去,幸好吸力虽大,还不至于把他180(相当于162斤)的身躯一股脑儿吸进去,但是圆形空间周围的实验桌都已开始蠢蠢欲动。此时窗外忽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一道耀眼的闪电伴着动人心魄的雷鸣破窗而入,直击在圆形空间上。瞬时之间,那神奇的空间由大变小,在空气中缩成一点白光,最后终于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阵噼啪的爆鸣声。

作为一个科学家,Richard同志算是比较大胆的了,他微微颤抖着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念着上帝的名字。不是为了感谢主没让闪电把他劈死,而是想到了传说中的“天堂”两个字。他是基督徒,虽然二十多年的科学研究已大大削弱他的信仰,但是又不敢完全不信,万一真有上帝呢,死了下地狱可不是好玩的说。相对的,江湖盛传如果好好听上帝的指引,死后就能上天堂。但是那些上了天堂的前辈们都很不仗义,从来没人下凡来描绘一下天堂有多好,所以大家只能猜。Richard一颗沉寂了三十五年的心嚯嚯跳动了起来,难不成刚才那个圆形空间里的就是“天堂”?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世上唯一一个活着见到天堂的人类了。 

兴奋了几十秒,Richard的老毛病又出来了:如果那不是天堂,会是什么东东?Parallel Universe (平行空间:一个几乎等同于当前时空但是人物事件却稍有不同的时空,详见连续剧《星际之门:SG1)?外星球?古代?未来?……须知Richard不仅是一个物理学家兼基督徒,他还是一个超级影迷,是看着“星球大战”长大的一代人,属于平常没事就泡电影院,婚后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泡电影院的这么一个铁杆影迷,想像力丰富得基本上无药可救。他接着又想到,不论那是个什么未知空间,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可以让他拿诺贝尔物理学奖。一想到诺贝尔奖,他兴奋得直冒冷汗,我们搞物理的搞了一辈子不就为了这个小破奖么,名利双收,以后回家也不用再看老婆的脸色做人了……

毕竟搞了二十多年的科学,Richard立刻就想到别人看到这满室狼藉,不是认为他被雷劈了就是认为他被打劫了,和诺贝尔奖一点边都沾不上,更何况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诺个屁贝尔啊。于是Richard开始满屋找证据。

说也奇怪,刚才神奇空间狂吸东西的时候,桌上其他的晶体样品本应首当其冲最先消失,但是现在居然还有小指头大小的一块留了下来。Richard把小晶体放在手掌上细细查看,但是却看不出来这小晶体和普通的水晶石有什么不同。他心中一动,隐隐想起这小晶体并非产于本土,而是来自东方的中国。

原来在美国做课堂物理实验的样品都是standard samples(标准样品),由专门的厂家生产,所以样品与样品之间相差不多,都是普通的水晶石。但是这些样品中有一块并不是厂家生产,而是Richard从中国带回来的。Richard从小喜欢中国文化,曾多次到中国游山玩水,这块晶体就是他两个月前从青岛崂山北九水山涧中拾得,足有半个手掌大小。他并不是学地质的,当初捡到后以为只是普通的水晶石,因为又大又漂亮,就留下带回了美国准备送给老婆当纪念品。Richard本以为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况且这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可比鹅毛重多了,他老婆一定会为之感动得至少亲他几嘴巴,谁知道他老婆没学过中国文化不吃这一套,指着他的鼻梁骂了他个狗血淋头说你丫去中国一趟没带老娘去就算了回来还给我带块石头是不是皮痒了找抽呢等等,骂得Richard一张老脸青一阵紫一阵,最后在Zales(美国著名首饰连锁店)花了两千多刀搞了条绿宝石项链才勉强应付了过去,而这块“水晶石”也就转而成为了他的讲课样品,谁知课还没开始上这块石头就开始造天堂召闪电,真是像编故事一样的unbelievable(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本来半个手掌大的石头怎么现在只剩下小指头大小呢,Richard心想可能要造出这个“天堂”要耗费不少能量,造完了以后被闪电劈又劈掉一部分,所以所剩无几。而之所以其他样品全被吸进“天堂”,单单留下这块晶体的原因大概也就是这块晶体本身生成了人间和“天堂”的通道,所以它本身当然没被吸收到“天堂”里去。Richard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仅存的一小块晶体收了起来,以备将来研究之用。

第二天Richard向学校上报损失,说昨晚被雷劈损失了几块样品兼手机一个,管事的老太婆愣是不信,说闪电不劈电脑电冰箱电视机却去劈你的破样品你是欺负俺老太婆没上过几天学是不是,急得Richard又发誓又赌咒兼传授科学道理,还左一句you are so beautiful today(您今天真美丽)右一句you are definitely the hottest lady in University of Southern Mississippi(您绝对是南密最性感惹火的老太婆)才骗得老太婆以闪电劈了他的手机祸及样品的名义报销了几块样品的钱,手机费还得自己付。

学校这一关好过,老婆这一关就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了。丢了结婚戒指,Richard的老婆大发雌威,对他又掐肉又抓脸又摔花瓶,幸好美国没有搓板扁担这一类的原始工具,不然我们的Richard可爽大发了,不过在客厅没有被子盖的破沙发睡了五天五夜的滋味也不是好受的,最后Richard老婆勒令他补买一个n克拉的钻戒,否则no more sex(再也不和他做爱的意思),于是Richard半年的工资又出去了,着实肉痛了好一阵子。

 

应付完雌虎,Richard终于可以继续他的“天堂”研究。这哥们整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研究成分、分析数据、翻阅材料,特别是翻阅中国古代关于这种“神奇水晶石”的材料。他学过中文,对中国文化比较痴迷,因此读起中国的文言文来难度不大。从2001年开始,Richard频繁的到中国“旅游”,搜罗各种奇文怪志,搬回美国研究。当然他中文功底虽厚,却也没厚到无所不通的境界,中国二千年的文化积累,一个美国佬要研究起来还是相当困难地,经常用两个月时间读完一本古书,然后发现原来是一本小说,于是大骂中国古人写小说写得像科学历史书一样,还写得那么好看让他津津有味的浪费了两个月,骂完继续读下一本不知是聊斋还是通鉴的东东。几年下来,有关“神奇水晶石”信息却基本没发现,讲故事的本事倒是突突的往上长,每天回家给女儿讲bed time story(睡觉前大人给小孩讲的故事,Richard女儿十五岁,但是依然喜欢听老爹讲故事),听得女儿不想睡觉,然后又被老婆骂,说他影响女儿睡觉就罢了还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毒害美国未来的花朵。

材料找不到无所谓,科学研究还要继续。每次Richard去中国的时候,除了搜集古书,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崂山“考古”,也就是到处挖石头,希望能再挖几块“神奇水晶石”。崂山是旅游胜地,不是考古胜地,到处乱扔垃圾可以,四处拿着凿子铲子挖地皮是不允许的,因此Richard这个科学家搞科学也挺不容易的,不但要思考在哪里能挖到宝贝,还要注意怎么挖才能不被崂山的管理员大叔大婶们抓到。偏偏他运气不好,去崂山二十次被抓了十五次,每次都要交几百大洋的罚款,搞得崂山的保安们都认识他了。每次他被抓到山下的保安室里,保安室室长老头就大骂怎么又是你,你个美国佬老大不小了还想挖宝贝发财,告诉你多少次了崂山上没宝贝,不然老子早挖光了还用在这做什么保安,等等等等。十几次下来Richard学乖了,很“诚恳”的和保安们交待说我这是要搞科学研究不是要挖宝贝,然后十多条烟递过去说兄弟们辛苦了你们就让我挖吧。反正交罚款也是交,交贿赂也是交,只要能挖,他将不择手段。从此以后崂山保安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挖个够,只要不破坏崂山的景色就行。

几年下来,居然真的又让他挖到五块“神奇水晶石”,大小从几厘米到巴掌大不等。Richard狂喜,珍而重之的拿回实验室研究。加上原来剩下那块小的,一共有六块。这可忙坏了Richard,经常饭不吃,觉不睡,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做激光实验。在浪费了两颗小水晶后,他发现这些“神奇水晶石”单独用能量不足以造天堂,但合起来用却会产生链式应,有点像两团火药靠在一起,只要点燃其中一团,另一团也会燃烧起来。于是他不断的设计更为严格的实验方案,在三年内又分别用剩下的水晶做了三次实验,每次水晶的用量不断增加,从最初的十厘米到最后的两个拳头大小,每次竟都让他造出了“天堂”,随着用量的增加,“天堂”的入口也不断增大,从碗口大小一直到半米。为了搜集证据,Richard每次都用video camera(摄像用的DV)来拍摄实验过程。但“天堂”入口越大,吸力也越强,有一次竟然把他的viedo camera吸了进去,而剩余的两次却什么也没拍到,原来每次“天堂”关闭的时候,会发射出一阵极强的EMP电磁波,破坏方圆几十米内的电子设备。更奇怪的是,每次做实验,外面都会经过强烈的怪风,而且天堂入口越大,风力也越强。最近的一次实验在2005823,其时天堂入口直径半米,时间持续三分钟,当时实验室外阴云密布,大雨滂沱,飞沙走石,暴风中似乎整栋实验楼都在嗡嗡颤动,天空中碗口粗的树干到处飞舞。“天堂”消失后,暴风依然持续了好几天,横扫美国七个州,密西西比、露易斯安那州的沿海城市海水上涌,淹没了不少街区,各处居民争相逃命,各家各户拖家带口沿高速公路北上。七天后暴风终于止歇,海水退去,原先春光明媚的沿海城市房倒屋塌,一片狼藉,造成183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达810亿美元,史称Katrina(卡特里娜飓风)。

这可吓坏了Richard。他搞“天堂”实验是为了拿诺贝尔奖,不是为了杀人。如果这暴风真的是这个实验招来的,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搞不好死后go straight to hell(直接下地狱)都有份。想到一千八百多人因他的实验而死,Richard内疚了好一段时间,再加上所有的“神奇水晶”样品在最后一次实验中用了个一干二净,这个“天堂”实验也就被暂停了。谁知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Richard更为郁闷的事情——他老婆要和他离婚。

原来Richard老婆年轻漂亮,心中一直不忿嫁给了一个样貌身高家产都平平的大学教授。再加上Richard为了他的研究整天泡在实验室中,冷落了他老婆。所谓小别胜新婚,久别闹离婚,Richard的老婆是全职家庭主妇,老公不在身边,闲得发慌,每天除了购物就是去健身房健身。在健身房里认识了一个又帅肌肉又发达的有钱商人,两人言谈甚欢,相见恨晚,一拍即合。于是春天来了,Richard同志的帽子也渐渐的绿了。2005年飓风的时候,Richard的老婆和商人是在一张床上过的,之后商人自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于是向“生死之交”,也就是Richard的老婆求婚。于是Richard的老婆狠了狠心,给Richard发了离婚状。

Richard刚发弃了四年的研究成果,心中正郁郁。此时听到老婆要和他离婚,大吃一惊,手足无措之下差点给他老婆跪下。但他老婆吃了秤砣铁了心,非离不可,Richard哭,不允,他老婆便找了个像Alan Shore(详见美剧《Boston Legal》)那样牛的律师来和Richard打官司,打得Richard丢盔弃甲,不仅赔了夫人没了女儿,丢了一大半家产,每月还要按时交Alimony(赡养费)。Richard活了半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打击,失魂落魄了一个月,渐渐产生了求死的念头。但是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了,Richard不甘心,要死也要拉着那对狗男女陪葬。此时他心中一动,又想起了本已封存的“天堂”实验。他的前妻和那个商人住在Mississippi的一个沿海小镇Waveland,如果在这个小镇里发动一个巨大的“天堂”实验,一定能招来无与伦比的飓风,引发海啸,把一切的一切毁掉。原本心地善良的Richard,为情所困,渐渐走向邪路。他不仅要杀自己,杀他的前妻和情夫,还要杀掉身边所有没离婚的幸福的人们。

于是他偷偷的在小镇Waveland靠近他前妻和情夫的豪宅的地方租了一个Apartment(美国常见的出租房),筹备资金,购买器材,开始了他最后的“天堂”计划。

 

“天堂”计划进行到2006年,RichardApartment隔壁住进了一个中国留学生,此人姓潘名楚东。







August 24

Florida之行(3)

      Florida之行(3)本来应该在博客中贴出来,但是总有人催我写新的,越催越烦,所以我把(3)贴到了未名上,今天贴回到博客中。Florida之行本来写到(3)还没结束,但是因为泡妞没泡到的缘故再没有动力写了。没有结局的结局,倒也不差。生活总要继续,日记总要更新。有兴趣的朋友,欢迎来看我即将贴出的小说《天玄传》契子。
 

Florida之行(3

Key West之:潜水

从泳池回来已是深夜两点,差点没在营地里迷路因为到处除了帐篷就是帐篷,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根据地几乎痛哭流涕。这时忽然发现老大的帐篷好大(刚才搭帐篷的时候光想着什么时候有肉吃,哪有心情看老大的帐篷有多大),原来老大买的是四人帐篷。我心想不知老大在想什么,买那么大的帐篷干啥,如果是我和老婆露营,我恨不得买一人帐篷,两个鸳鸯抱在一起睡觉露营多浪漫,四个人的帐篷实在是太浪费了,除非要在里面练摔跤,那就很难说了,不过依师姐的性格说不定这个帐篷还真要用来摔跤。后来想起老大曾说过买个四人帐篷以后等他和师姐有了儿子女儿便会大派用场,我一想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两个成人来浪漫露营带两个baby就算了还要睡在同一个帐篷里,不小心压扁了儿子女儿怎么办对不对,但是老大极有思想我是不敢轻易和他说的。我觉得老大和我的帐篷应该互换,我买的是三人帐篷,俺很穷没钱买四人帐篷,又不敢买二人帐篷,不然印度阿三半夜把大腿搭过来岂不是吓死老子么,于是我忍痛买了个三人帐篷,这样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阿三的腿再长我也有应付的余地。

晚上气温不是很低,凉风习习很是舒服,不用把睡袋拉链拉上。但是睡了一会天气转凉,阿三蜷缩着长满黑毛的身体把整个睡袋抱成一团,抱完还不过瘾凑过来用力扯我的睡袋,于是我就和他对扯。别看印度阿三只吃鸡,力气可比鸡大多了,咣咣的扯,只见我的睡袋一寸一寸的向他靠近,我一看不行了只好用脚踹他,根据日本柔道理论,脚的力量比手大三倍,果然不是吹的说,踹得他当场醒来,不过他一转头又睡过去了。于是我双脚齐上把他踹到帐篷边上,只恨老美的帐篷造得很不科学,竟然一条缝都没有,不然我就彻底的让阿三露到外面去。

29号早晨8点醒来,我精神萎靡,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就罢了还和印度佬进行了一晚上的睡袋争夺战,幸好俺年轻力壮孔武有力硬是捱着爬了起来。师姐蓬头乱发的站帐篷外说:“昨天hotel施工,今天小儿夜啼,我招谁惹谁了~”我说我怎么没听见小儿夜啼,师姐说你睡得太死了其实我是太专注于和老印抢睡袋了。

梳洗半晌,老大又组织大家饿着肚子收拾帐篷,但是印度佬却不见了,原来他有早上洗澡的习惯,去澡堂洗澡去了,我说这还得了他不得洗上两个小时(老印平常洗澡用的时间等于我刷牙洗脸洗澡大小便加早饭的时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洗澡)?幸好阿三很快回来说他要去泳池游泳,却被老大一把揪住说我们要马上出发去Key West潜水,阿三哭丧着脸说他还没游泳怎么办我嘴上说节哀心里想活该你倒霉谁叫你昨晚不游,于是大家装车走人。

 

Koa Camping GroundKey West的海港要开30多迈,老大开车,我又得以在后座上大睡特睡以补充昨晚踹人花掉的能量。奇怪的是阿三也在一个劲的睡,我心想你睡个屁睡昨晚你又没踹人装什么虚啊。

一觉醒来已到达目的地,Key West的中心旅游地区,其实是一个沿海的旅游小城市,街道虽窄,但是车来人往,热闹非凡。街上行人多穿宽松的花色休闲短袖,就像到了海南岛一样。三五对情侣骑自行车从车外略过,师姐眼睛一亮说:“黄海龙,我想骑自行车。”老大说好俺去租去,师姐又说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双人情侣自行车,老大就开始犯愁因为现在车都没地方停潜水也八字没一撇,别提能不能找到地方租自行车了。我一听要租自行车吓了一跳,心想老大你要是敢租情侣自行车给我和阿三我就剁死你。

后来我们在街边找到一个小得仿佛怕人看见的Information Center,老大就像找到救星一样冲进去问informationInformation Center里面坐台的是一个40上下的彪形大汉,让我懂一句晕一句的说着标准的本地英语。他以极富韵律感的南方英语向我们解释,说这个diving(潜水)其实不是传说中那种穿着一身黑皮带氧气桶那种diving而是带个遮面泳镜可以咬着管子呼吸在水面上看水下的鱼那种,但是同样的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爽的diving。然后他又问我们游泳技术怎样,师姐说她不会游泳,大汉顿时语塞,呆了三秒后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趴在船上看水下的鱼那种diving啊,师姐扭头就走说我不dive了,于是老大就傻眼了,扭抳的和大汉说我们先内部讨论一下是吧~大汉说take your time(你们慢慢讨),满脸皆是你连游泳都不会还di个屁ving啊的惊诧。于是老大苦口婆心的说老婆你看好不容易跑了一千多迈到这里如果不didi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等等,我心想老大出来混还真不容易带了个不会游泳的老婆跑那么远来diving,如果dididie了怎么办~师姐看看人多不好发作,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随你的便吧。”于是老大抖着手摸出信用卡和大汉说:“We will do it!(我们豁出去了~)”大汉眼光里全是真有不怕死的然后大手一挥说订金30diving157.5刀,我一听登时混身肉痛差点冲上去和他拼命。大汉又补充说下午两点之前必须到海港报道,最后一班船两点半出发。原来还要先坐船出海,到了某个地方才能dive

师姐上了车张口就说:“黄海龙,我都说我不dive了你当我说话是放屁是不是。”老大不敢说话,过了三十秒后说:“老婆,我们租自行车去!”于是老大驾车满城找租自行车的地方,找了半天就是找不着,停在一个楼旁下车问路,我一看只见楼上几个红色大字:自行车出租。老大愣是没看见,绕着楼问一个又一个的人说自行车在哪出租,最后问到一对骑自行车的夫妇,老大说这个自行车到底在哪租,那对夫妇一脸严肃的说不知道,然后用手指着大楼相反的方向说那边可能有,老大说谢谢然后背对着大楼朝“那边”跑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指着“自行车出租”的招牌说老大你看那几个字是不是很特别,老大一看说操,然后屁颠屁颠的朝大楼跑去,跑到那对夫妇身边的时候还说你们丫的敢玩老子等等。

但是这一家店很没水准没有情侣自行车出租,老大很郁闷,师姐很恼怒,我很高兴,阿三啥也不知道。老大说我们换个地方租去,但驾车逛了几圈再也没找到自行车出租的地方,最后师姐说算了不用租了,我一面骂Key West真烂连个租自行车的地方都没有一面扭头高兴得眉开眼笑。师姐不悦老大一身不自在,灵机一动出绝招说老婆我们买泳裤去~原来师姐的三点式泳装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其中原因分析请参阅《Florida之行(2)》。我心想老大不愧是活了三百多岁除以10的人精,深明鞋包首饰衣服是治疗女性发飚的灵丹妙药。

于是老大开车满城找Dillards,但GPS在复杂的Key West小道上黔驴技穷,把我们指引到了一个小Mall(购物商场),却没找到Dillards。我很无知的指着旁边的Ross说:“这里有Rossdress for less。”老大嗤之以鼻说:“又不是我买衣服。”我这个读PHD的呆了20秒钟愣是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幸好俺很有慧根,研究了三分钟终于明白了其中道理。原来老大内力深厚已达寒暑不侵的境界,大冬天的经常穿短衣短裤外加拖鞋在外面晃来晃去,感觉就和广西百色乡下的农民一样,所以我一年四季看到的老大都长一个得性,换句话说就是老大不换衣服,不对,是不买新衣服,就算要买也是跑到像Ross这样的店来买(Ross的口号是dress for less,就是没钱就来Ross买衣服的意思)。但是师姐的买衣风格可能和老大不太一样,据我估计至少也要dress for more的店才像点样子。于是老大不买衣服的钱都成了师姐的新衣服,难怪老大经常意味深长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潘要努力赚钱啊,真是听老大一句话胜读十年书~但是师姐可能正在气头上,老大说不要在Ross买师姐偏要在Ross买,于是老大外表很没面子但是心里很高兴的陪着师姐进Ross买衣服。这个时候印度阿三忽然冲上来和我说:“what is the schedule tonight?(今晚我们干嘛去?)”我说我们可能要回Miami去,阿三急了说:“What is the point of going back to Miami?(回Miami干嘛?意下之意就是Key West还没玩够呢。)”我想起昨晚的睡袋争夺战一股不爽油然而生,灵机一动说你去问老大吧。于是阿三同志不知死活的冲上去质问老大今晚为啥要回Miami,老大还没来得及回答,师姐积累了一个下午的愤怒就找到了发泄口,一个急停转身俏目生寒的直瞪着阿三,令我感到周围温度立马下降了两三度,然后师姐操着不甚流利的英语说:“We are going back to Miami so that we can go to the bar and drink and dance. You can stay here if you want.”(我们回Miami体验夜生活去,你丫想去不去吧~师姐刚来美国三个月英语还不甚熟练,by the way)。我心想师姐真是大家闰秀骂人居然不带脏字,如果是俺的话早就son of a bitch and you stupid bastard之类的弄死他了。阿三吃了个硬钉子不敢再说话,回头和我说:“why does Hailong like her? I can’t stand her for a minute.(老大为啥喜欢她?如果是我的话一分钟都受不了她。)”我说me too心里说师姐脾气就算再差十倍但是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你这个混身黑毛的印度熊我忍了三天三夜没踹死你就算给你面子了还敢和我说师姐坏话哼。

于是大家进了Ross买东西,老大不失时机的在服装堆里面讨好师姐,效果巨好无比,不到一顿饭工夫师姐立刻眉开眼笑,然后一下买了花花绿绿两套泳装,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是先一下买了花花绿绿两套泳装然后不到一顿饭工夫师姐立刻眉开眼笑也说不定。我心想今天又学了一招,如果以后和老婆吵架一定要在服装店前吵,吵完立马进店修补夫妻关系~

我一直想搞一双拖鞋穿,因为我只带了一双旅游鞋来,在沙滩上走的时候沙子老填得鞋子满满的。但是翻遍了Ross8.5号的拖鞋(美国佬的脚一般都和大象差不多大,8.5基本上是最小的号了),居然只有两款,一款是4刀,单薄得像随时要溶化在风里一样,另一款是Ralph Lauren的,穿起来倒是挺舒服,但是价格是天杀的15刀,于是俺便在Ross里面一面流冷汗一面想到底要不要吐奶买,最后想到时间不允许而且是Ralph Lauren的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头脑一热之下俺咣的一下买了这辈子最贵的一双拖鞋(后来发现商标上骑马小人挥舞的棍子和正常的Ralph Lauren商标似乎差个几十度,仔细一看是Made in China,怒得差点想揍阿三一顿以发泄俺买了这辈子最贵的假货的不爽,此是后话,略过不提)。一转身看见阿三手里揣着两条银光闪闪的宽皮带正试得开心,搞得我差点哈哈大笑。我说阿三你怎么知道这个皮带是给男人穿的?于是阿三迷着眼在皮带架子上找malefemale,研究了三分钟后说他看见有男人穿这种皮带,我说原来牙齿不错不错心想gay(同性恋)男人也穿这个你这个死印度佬果然是心理变态今晚睡觉一定要加倍小心。后来阿三果然买了两条gay皮带外加一个街头小流氓用的帽子,成为我和老大师姐茶余饭后的一流谈资。

师姐买完泳装,整个世界顿时清静了许多。老大一看表急了,原来我们必须在2:00以前赶到码头,但是为了修补夫妻关系在衣服堆里已经混到1:30,于是老大赶紧带着大家拼命的往码头冲去。老大施展开“缩地成寸”在前面咣咣的走(有一门功夫叫缩地成寸,一般武功天下排名前五的高人会使),我在后面喘得像狗一样都没追上,后面一股寒气袭来,回头一撇看见师姐俏脸又生寒的跟在俺后面默不作声的跑,而阿三则跟在师姐后面慢吞吞的踱着走。曾经听小刚老大(陈小刚,系里的师叔级人物。我们系的中国人在俺的鼓动下统统采用黑社会称呼,比如小刚老大,蔡老大,小标老大等等,但是老大是学生中的老大,所以不叫海龙老大而是叫老大)说老大和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两人不是肩并肩手拉手的走而是一前一后相距一米的走,我当时不信,今天一看果然与事实不符,两人不是相距一米,而是相距好几十米。我心想老大就是有种,急起来老婆都不要了,跑那么快干什么,大不了迟到丢了三十刀订金而已,有道是订金可以扔,老婆不能丢,于是我冒着爆血管的危险加快速度,终于在两分钟后靠近老大提醒道:“老大……你跑那么快……赶去投胎啊,回去……拉着师姐啊!”老大虽然脑子不太灵光,智商还是有的,但是听到这句话很没面子,装模作样的停下叹口气,然后一溜烟冲回去一把抓住师姐的手两人一起咣咣的跑,狼漫得要死,只有阿三还是在后面慢悠悠的走。

跑着跑着迷路了,一面跑一面问路,又问美女又问老太婆,最后老太婆给出了码头的正确地址(美女是三轮脚踏女车夫,专门拉游客到处玩的,老大问她的时候给出个相反的方向,真是她娘的一个字“仗义”,还甜甜的问要不要坐她的车,如果不是老大拖住阿三,他就跟着去了)。大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进气没出气的来到一个大码头,搞了半天才弄清楚原来只要船开之前到就行,这个该死的information center说又不说清楚,累得俺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最令人眼黑发指的是还要在烈日下等到上一班船回来才能开船,结果上一班愣是一个小时没回来,大家就只能在码头干等。阿三掏出他的佳能咣咣的在花丛边搞自拍,师姐和老大坐在一个石凳上晒太阳兼谈情说爱,俺穷人没有照相机,只好和阿三一起混几张过瘾(老大倒是有照相机,还是四、五百刀那种高级照相机,如此的高级以至于老大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挂在胸前好像抱着小老婆一样,就是不拿来用,所以我也不敢借他小老婆来用)。过了一会老大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问我要不要也搞一瓶,我想想等一下上了船如果没水喝会不会死得很难看,于是我也跑到一个小店去,一问,店主说小瓶的2刀一瓶,差点就想用中国话说fuck,但是为了上船有点水喝俺忍了,吐奶买了俺有屎以来最贵的一瓶水,老大过来问水多少钱一瓶,我一面肉痛一面说2刀,老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嗯我的也是2刀,听得我莫名其妙。

终于等到开船,阿三问我为什么要买水,我说以防上船后脱水而死,阿三说船上有饮料喝,我一听反手抓住老大的衣领说听说船上有饮料,老大说没错,我说那你让我买水干什么,老大说怕你等船的时候渴,我回头看见师姐喝得正爽,感情老大是买水来孝敬师姐的,虽然这个举动在烈日下显得如此的体贴,但是估计花了2刀来买一瓶水觉得很不值所以想拖一个人下水爽一把。于是俺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这瓶水珍而重之的放在背包里决定拿来作纪念品打死也不喝。

这个船很大,可以容纳几十人,船上另外还有三个中国学生。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一看都是男的心想三个男人一起出来旅游不容易,于是便上去搭话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容易啊,但是他们智商很低没听懂,反而和我热烈交谈。其中一个廖大哥告诉我说他们前天在Miami住一个意大利hotel60多一个晚上,住得巨爽无比而且还有52寸的电视看,我想起我在Miami住的90多一晚上还要和印度阿三大被同眠的不幸遭遇,就有一种反胃和想揍老大的感觉,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把60一晚上和52寸电视减一番(30一晚上)加一倍(104寸)刺激刺激老大。By the way,廖大哥说那个意大利hotel是以El开头,如果后来人想去Miami玩不妨找一找看看。

船上有一半的水手是美女水手,老大一面和师姐说话一面很技巧的斜眼看,我心想有女朋友就是不容易,看个美女还要斜着眼才能看,于是我很开心的在老大面前目不斜视的盯着美女水手看以报被骗买贵水之仇。阿三同志装得满脸严肃的去问一个美女水手说晚上在Key West有什么可以玩,美女说除了喝酒吃肉听音乐没啥可玩的,于是阿三吃了个软钉子灰溜溜的回来和我说this sucks(真没劲),也不知道是喝酒吃肉听音乐sucks还是那个美女sucks

船开了40多分钟,开到一个接近珊瑚礁的地方,然后让大家换上救生衣、脚蹼以及呼吸管,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安全事项后终于可以下水了。下水可以从船头台阶一步一步下,也可以很潇洒的从船舷上一跃而下,我于是狂笑数声潇洒了一把。一碰到水面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海水,吓得我一面打饱嗝一面祈祷老天不要让我潇洒而死。原来并不是我游泳技术不行,而是穿的装备太怪异了。平常游泳的时候想要浮在水面呼吸只要双脚在水下轮流踩水就行,但是这个像唐老鸭一样的脚蹼套上后,双脚只要稍微一动,身体便不自觉的前倾,接着便可以大口大口的喝水了。如果嘴里咬着呼吸管的话倒是不用喝水,但是下水以前美女水手长篇大论的向我解释了半天,全是英文但一句都没听懂,只有最后一句下水的时候不能咬着呼吸管听懂了,其结果就是咣咣的喝水,一面喝一面感叹红颜祸水果然是他妈的真理。

不过俺老潘这辈子见惯大风大浪,喝了一会水以后便镇定下来,咬上呼吸管,套紧泳镜开始畅游。呼吸管只有不到半米,脑袋只要稍稍低一点,呼到的就是咸得发苦的海水,于是就要吐出管子倒出海水,但是一吐出管子双脚一摆身体前倾又是大口大口的干海水,如此不断的恶性循环,不到一刻钟时间俺已有半饱之感。我原想干脆放弃算了喝得太饱晚上就不想吃饭了,但是一想到30刀的订金和157.5刀的diving费,做了一下心算(30+157.5)/4约等于60刀(其实应该等于46.88刀,但是当时海水喝多了没算对),肉痛得我双眼发绿,于是俺拿出怕死不是共产党员的精神一面咣咣的灌水一面拼命的dive,每捱过一分钟就赚一点的信念支持着我大口品尝海洋母亲的乳汁的同时观赏水下的风景。

记得有一部日剧,名字叫《夏日雪》(主演广末凉子),说的是一个阳光男孩出了车祸,临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心脏捐给他心爱却又缠绵病榻的女孩,女孩因而活了下来。后来女孩去潜水,见到了传说中只有有缘人才能看见的,那个男孩一直想看见的,飘舞在无垠的蓝色海洋中的夏日之雪。我原想俺老潘来diving一番,运气好说不定也能看看这美丽的夏日雪,感受一下心爱的人不在身边但是爱意依然充盈整个海洋的浪漫,但是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涩涩的海水就算了泳镜还灰蒙蒙的看不清楚(虽然俺的近视眼贡献了一部分原因,但是泳镜很烂也是不争的事实)。远远看见水下一群群鱼游来游去,每只鱼都长一个得性(本以为是俺近视眼看不清楚,后来船上一老大娘说这附近确实就这一种鱼),淡黄的身体上带有蓝色的条纹,但大小不一。大概是见惯了human,这些鱼都不怕人,一群鱼从我身下游过,距离似乎触手可及,我连忙伸手去捞,不小心低头之下一口巨咸的海水又从呼吸管奔涌而入灌得我不辨东西,此后学乖鱼再多也不低头了。

不少人游到珊瑚礁去看风景,我便随大流过去。游了一下,眼前斗然一亮,俺近视眼本来还以为是谁游泳游掉了内裤,正想内裤为什么是透明的哩,仔细一看却是一只巨大的水母披头盖脸的漂了过来,立刻想起《六人行》(《friends》)里面Monica被水母蛰疼得想死还要Chandler同志pee(拉尿)到脚上才不疼的情节,又想到王大款(王晖,大学同学,有钱,变态游泳高手)在大海里游泳被水母亲了脸闭关三个月才敢见人的情节,吓得我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心想俺总不能自己尿到自己脸上或让老大尿到俺脸上吧(还有第三种可能性和第四种可能性就不多说了,留给想像力丰富的小孩们去胡思乱想吧),那还不如让水母亲死来得舒服,幸好俺年轻力壮孔武有力的手脚头齐施脱离了它的魔爪(不知道它有没有爪的说),本想绕一条道过去,谁知道前面到处是大大小小红心莹皮的水母,俺急忙一个转身急停一溜烟的游回船边,什么珊瑚礁,珊瑚礁他爹老子也不去了。

一抬头看见老大和师姐游了过来,正确的讲是老大抱着师姐游了过来。师姐不会游泳,别说在海里游,就算在游泳池里游也要翘辫子,于是老大终于有机会发挥男子汉气概,一手搂师姐纤腰一手划水,在波涛汹涌的海中居然来去自如,只是苦了师姐,吓得花容失色嘴唇发紫,双手仿佛怕勒老大不死一样紧紧缠着老大,自我认识师姐以来从来没看见师姐如此乖过,这时才恍然大悟老大为什么要开车开了一千多迈被打被骂被抓来到这个小破地方还死活非要来海里dive,原来此消则彼长,只有在这里才能彻彻底底的把雌威镇下去,一展久不见天日的雄威。我心想老大果然是人才,全天下可能就一个地方能让师姐乖乖听话,竟然让老大上天入地天涯海角不辞辛劳的找到了,不论智力体力精力耐力,均是我辈上上之选。感叹完毕,一想老大怎么不喝水,仔细一看原来老大没套上脚蹼,双脚在海里游刃有余,我于是狂敲自己脑袋,我咋没想过把脚蹼扔掉哩,老大果然是一个字牛叉!

师姐看见我,煞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小潘游得可爽?”我打了个饱嗝说:“嗯,很饱。”但是师姐可能吓坏了没听懂我说什么,也可能是以为我在形象的说明游得如此的爽以至于仿佛饱了一样,微笑点头走了一点反应也没给,我想追上去说明俺是literally(真的)的physically(生理上的)的饱了,但是老大游得实在太快俺愣是没追上,只得振臂高呼说我真的饱了,至于师姐听没听到,就不是俺所能知道的了。

游了几十分钟,本次diving已近尾声,我正在努力想抓一条鱼来烤着吃,忽然看见老大志得意满神气完足乃至神采飞扬的独自一人游了过来,一惊心想老大不会是过足了男子汉的瘾然后把师姐始乱终弃于汪洋大海之中了吧,幸好老大并未达到此等丧心病狂的地步而只是把师姐“放回”船上休息去了。我正肚子涨得难受,看见老大欢天喜地的游过来,登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朝着珊瑚礁一指说老大听说那边有好鱼,老大正high听完立刻向珊瑚礁游去,我乐坏了,但是在共产党员的良知和真小人的狠毒的交击之下还是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好鱼=水母”,不知是老大内力深厚还是我乐极用上了传音入密的上层内功,在相隔十米浪涛汹涌的海上老大竟然听得一字不漏,然后转身说哦那就算了然后游别的地方去了,留下我在原地苦苦总结这次大计失败的经验教训。

潜水时间已到,大家纷纷上船,我饮饱喝足也上了船,找了一圈没看到印度阿三,大惊失色。下水之前老大曾循循叮嘱要我告诉阿三不要游太远,我一口答应但是跳下海后咸水喝多了转头就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阿三找之不到不会是见西海龙王去了吧?我于是诚心向撒旦祈祷说千万不要让龙王把他捡去做女婿反正他黑不隆冬的不是中国人也不配做龙王千金的老公,就算龙王真的赏识印度佬把他捡去了也不要把女儿嫁给他不然多给中国人丢脸对不对,最重要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撒旦知龙王知如果老大问起就说俺已经和阿三说了三百遍不要游得太far away(远)好不好。幸好阿三及时的出现在船头上,我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阿三游得爽不,阿三说巨爽无比,我说甚好甚好心想龙王就是仗义居然把这厮放回来了,我又没说一定要把他放回来只是说别把女儿嫁给他而已,用不着这么快把他连人带渣的放回来吧等等。

船上果然有饮料,可乐雪碧啤酒应有尽有。我虽然喝海水喝了一下午饱得不得了,但是一想到30刀的订金和157.5刀的diving费,我便在船上咣咣的干可乐,一肚子的海水加可乐撑得我两眼翻白狂打饱嗝,于是我便在船上乱逛消化消化。看见老大和师姐靠在船舷上,我说怎么不进去,站在这多冷,师姐老大只笑不说话,笑得我莫名其妙,我估计是师姐在大海里被吓傻了,上了船便腿软扒住船舷不敢动,老大见师姐不动便也陪着不动,海风呼呼的吹拂之下师姐微微发抖,这个时候根据浪漫主义原则老大应该脱衣披在美女身上,但是老大的农民装只有一件小短袖,脱了就走光了,所以老大便坚持不脱衣陪师姐被风吹。我心想这是前车之鉴,以后带老婆来海边一定要多穿衣服以便有足够多的衣服可以脱掉装绅士同时还可以保证不感冒。

忽然感到腋下又痒又疼,一看吓了一跳,我胳膊下皮肤出现点点红斑,触目惊心,心想难道是梅毒?想想不合逻辑松了一口气,又想难道这就中了水母的招了?但是又没传说中那么疼,不像是被水母咬的,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水中漂浮的水藻,俺娇嫩的皮肤碰到就过敏了。我于是咬牙切齿的灌可乐,夏日雪(虽然是冬天)没看到,鱼也没看清,海水喝了不少还海藻过敏,这个60刀(继续算错)的diving真是够失败的,心想有机会一定要多吃海带报仇,又想为了老大泡老婆俺的牺牲还真是大啊回去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敲他一笔,还有这个furydiving公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去要做反广告弄死它。

船在风中缓行一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岸上,冻得我瑟瑟发抖。靠岸以后大家纷纷下船,我看见几个美女船员站在下船口手拿塑料罐,罐里似乎还放着不少美元,不时有下船的乘客伸手进罐里掏。我一看很高兴,心想原来diving完还可以摸奖发钱,那可要多掏一点赚回来。于是轮到我下船的时候俺便捋起衣袖伸手进塑料罐里掏,抓了一把钱正兴高采烈的要拿出来欢呼,忽感背脊凉兮兮的气氛不大对,一看几个美女船员正以诧异的眼神望着我,冷汗直冒之下头脑飞转,登时醒悟这个破罐子原来是捐钱罐不是发钱罐,幸好俺胆大脸皮厚,缓缓把手缩回来,对拿着罐子的美女微微一笑说you are welcome(客气客气。装得仿佛俺是捐钱不是拿钱一样),然后脸不变色心不跳的下船去了。

 

下了船已经是晚上7点,我正想不知道Key West有什么吃的,一肚子可乐加海水消化不了如果吃不下不是亏了。老大说:“我和你师姐要去Duval Street逛逛街。”我一听正中下怀,于是我和阿三继续做电灯泡陪老大和师姐逛街。

Duval StreetKey West的主要街道,晚上灯火通明,满街全是游客,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商店,什么服装店礼品店巫术店酒吧餐馆等,热闹非凡。我一转头只见老大不见师姐,便问老大在干什么,老大说师姐钻进一家服装店久久不出于是他在外面等她。我说你怎么不进去等,老大一张老脸青一阵紫一阵的说怕把你们丢了,我心想你是怕进去要帮师姐付钱买衣吧,但是俺作为一个为人着想的共产党员没有当场戳穿他,干咳一声说老大你真仗义然后一马当先的步进服装店,阿三也很合作的进了店,于是老大也只好一寸一寸的踱进店里。一进店便眼前一亮,只见师姐正在镜子前试穿着一件闪闪发光的绿色沙滩裙,见到我说这条裙子怎么样,我说不错不错,如果再加一件黄色的露脐无袖上衣和一顶白色的帽子就完美了,但是在老大的循循劝诱之下师姐没买那条裙子,而是买了一条颜色朴素的但是标价60刀的连衣裙,也不知道是那条沙滩裙比连衣裙贵太多还是老大不想师姐在外人面前穿得太性感,总之俺没能一饱师姐穿性感装的眼福,心想老大真是老土浪费了师姐的好身材。一个美女店员问老大:“Is she your fiancée?(她是你的未婚妻吗?)”老大想了三秒说是,店员咯咯笑道:“I don’t believe you. Why did you need to think?(我不信,为啥你还要想想才说是?)”老大涨红了脸尴尬的自言自语地揶揄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诅咒那店员还是在思考为啥要想三秒再回答。我心想老大真是不容易,戒指都送出去了还要想那么久才敢说师姐是他未婚妻~

Duval Street有点类似新奥良的Borbon Street,只是没那么多脱衣舞馆。阿三一面走一面指点街上的美女,说那个是hooker(妓女),这个也是hooker,我都懒得问为什么了,心想要不他身上带着hooker探测器要不他就是仁者见仁淫者见淫的淫者。新奥良的Borbon Street虽然长但是走个二十分钟就走完了,这条Duval Street竟尔走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尽头,走得我原本装满海水和可乐的肚子都饿了,看到街上有人卖热狗,激动的冲上去看,一问5刀一个,舔了舔嘴唇说男人不吃热狗然后继续跟老大师姐逛街。逛了几个礼品店,里面的礼品奇形怪状,什么死人骨头牛皮羊角鸟毛之类,看得我目瞪口呆,心想如果送这些东西给小姑娘会不会被赏几个巴掌,千挑万选选了装饰用的仙女洋娃娃和彩色dream catcher,外加几个闪闪发光的钥匙环,作为不远千里游历美国最南端的纪念品。

后来师姐累了,走着走着说我们回去吧,我和阿三如遇大赦握手拥抱因为实在是饿得不行了。饥饿的驱使下大家走得特别快,只用了原来的一半时间就回到出发点。因为天色已晚,现在去Miami实在是不智之举,所以老大师姐决定改变行程今天再去Koa露营,遂了阿三在营地游泳的心愿。但是老大又算错了时间,Koa 露营的check in处晚上10点关门,我们取到车的时候已经快9:50了,幸好俺灵机一动装可怜声泪倶下的给Koa打电话说如果你们不让我们check in我们今晚就要露宿街头凄凄惨惨戚戚,讲得电话那头的大娘哑口无言,最后答应让我们check in但是要多收5刀的late check in费,搞得我很不爽。

回去的路上我们在Burger King搞了几个汉堡包,又贵又难吃,令我非常想念Walmart的快餐面,虽然Walmart的快餐面向来以难吃著称,但是比起汉堡包来,俺还是喜欢快餐面多一点。后来我终于吃上了Walmart的快餐面,此是后话,略过不提。

当晚我们又回到Koa露营,阿三终于如愿以偿的在营地温水游泳池里游了一把泳,泡了回hot top。但是那天晚上天气转冷,冻得阿三一直fuck fuck的叫。

January 10

Florida之行(2)

Florida之行(2

Key West之:露营

Key West位于Florida最南端的群岛之上,以露营、潜水、旅游、观光而闻名,风景秀丽,是Florida著名的度假胜地,我们当然不能错过。

我们的原计划是下午日落之前到达露营地点,把帐篷等东西支起来布置好,然后烤肉吃,但是老大这一次又算错了时间,等我们到达Key West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四周一片黑灯瞎火,感觉就像到了广西百色抗战时的农村一样。老大不顾一车子的人肚子呱呱直叫在GPS上众多的露营地点挑了最南端的一个,

    黑暗中按GPS的指示一路彪车直到GPS宣布“You have reached your destination”发现目的地是在一个加油站旁边。我说:“咦?这年头露营还是在加油站旁边露啊,还真是他娘的方便~”老大一脸的苦瓜相架车在加油站附近转了好几个圈子,最后把车停在一个破得像鬼屋的房前,用力的戳我的GPS。旁边师姐开始冷笑着刺激老大,我在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师姐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老大说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师姐说你每次都是这样,老大说又不是我计划的这样,师姐说随你的便吧,老大牛劲上来脸涨成酱紫色说我就不信是这样,一指头戳在GPS上倒数第二南端的那个露营地,像踩仇人一样踩着油门飞驰而去。

到了GPS上第二个destination,营地没见到,却发现某屋似乎在举行一个盛大的party,停着不少车,街角还站着好几个性感美少女,阿三说那是hooker(妓女),我说你怎么知道,阿三说一看就像,我说嗯有道理心想你是太horny了吧印度淫棍。师姐饿得没力气刺激老大了,于是老大铁青着脸又戳了半天我的GPS,搞得我很心疼,心想当初应该用老大的GPS,那你想怎么戳怎么戳,就算用一阳指加六脉神剑捅十七八个洞洞我也不在意(老大说要带上两个GPS,一个作备用,结果他自己的那个拿来作备用)。到后来老大实在是不行了,把车停在路旁找了一家小卖店去问路,阿三跟着老大去店里撒尿,我和师姐饿得不想动了就留在车里。师姐火气正大,我不敢招惹,穷极无聊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见小店前停着几辆破车,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垃圾箱。我正在想这个地方还真是农村啊,猛然间一个老头从垃圾箱后大踏步而出,穿戴整齐,阴气森森的双目内含煞气,吓得我几乎pee a little bit(尿了一点点),幸好老头看了我几眼转头走了。我拍拍师姐说师姐你有没有看见垃圾箱里出来一个穿得不错的老头,师姐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当时饿得不行了既然师姐说不奇怪那我也迷迷糊糊的觉得挺正常的。

老大在小店里找到一个热心的中年妇女,不厌其烦的给我们指路,相对于当地人来说她的英语相当标准,以至于我每个词都听懂了。她说附近最好的露营地叫Koa Camping Ground,设施不错,虽然我听懂了但还是一头雾水,露个营还要什么设施么?中年妇女临走的时候说这个地方治安不太好,没事别在附近晃荡。我想起垃圾箱后走出来的老头心想嗯这个大娘说的是大实话,幸好没让阿三去问路,不然他没准就去找hooker们问路而不是找中年妇女问路了。老大上车在GPS上一搜,发现Koa Camping Ground原来是倒数第三南端的露营地,老大差点就蒙对了真是可惜少了一个在师姐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

于是老大又在黑暗中往回开了20多迈,晚上9点多快10点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Koa Camping Ground。这个露营地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之中,让我有一种心惊肉跳的不详预感,但是师姐说嗯这个地方还有点感觉,这使得我不详的预感更为强烈了。进到营地一打听原来还要像旅馆一样check in,而且每人还要交25刀的搭帐篷费,我恍然大悟原来不详的预感是要破财,那没事破就破吧,啥都可以破就是小命不能破,俺老潘还没结婚生子呢。Check in完一个老头开着一辆小破Golf车带我们去搭帐篷的地方,我心想在美国露个营还要找个专门的地点那么麻烦。进去一看吓了一跳,大大小小几百个帐篷支在营地里,方圆一里之内除了大帐篷就是小帐篷,壮观得没救了。我脱口而出这也太他妈安全了吧简直就是在人堆里露营,小偷看见就吓坏别提偷东西了。

我们搭帐篷处是在几颗树中间,地上遍地青草和小石头,相当的有情调。于是老大开始组织大家饿着肚子搭帐篷。我帐篷买来还没拆开过,打开一看傻眼了,一陀一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东。却见师姐手脚麻利的展开帐篷拿出支架开始搭,动作简直比扭老大耳朵时还要迅捷数倍。我说师姐原来你是高手教我两招吧不然小弟今晚就只露不营了,师姐说放心我干过,老美的帐篷傻瓜都会搭,我想原来我连傻瓜都不如,但是能否睡觉攸关不敢说破,于是唇舌翻动之间大大小小十几个马屁连环而上把师姐美得飘飘然,于是我从师姐处顺利学到了搭帐篷的绝学~

黑暗中老大从车后备箱掏出两顶灯帽,他戴一个师姐戴一个。灯帽就是脑门上有个小灯的帽子,戴上以后只见其灯不见其脸活像三十年前一部科幻片里的马丁叔叔。我心想敢情老大你原来早就知道要在黑暗中搭帐篷啊,连这么光鲜的东东都准备了,早先还煞有介事的说要在日落之前搭起帐篷然后烤肉怎么怎么地,原来早已算好要摸黑的干活妈的。转念又想是不是应该问他借一个戴戴,这样老大就可以借口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大占师姐便宜,多么的狼漫主义,我真是个聪(明)外仗(义)中的师弟啊。但是转念一想不对,老大和师姐一人一个灯帽是有他的道理的,假设老大没灯帽然后在黑暗中揩了师姐一把油,师姐一巴掌拍过去老大看不见岂不就挨个正着?老大挨巴掌我们在黑暗中虽然看不着但是听见声音也是很没面子的对不对。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得我不暗暗敬佩,老大就是老大,料事如神兼且面面俱到,实是我辈中百里挑一的人才~老大说小潘同学你干什么呢赶紧把那个什么什么东西绑到什么什么东西上,我说老大你别正脸看我我看不见你的脸你简直就是黑暗中的太阳是吧。

阿三啥也不会只能拿着手电给我们照明,于是我和老大在师姐领导下三个中国人把两个帐篷搭起来了。接下来终于可以进入烤肉项目了。下午经过Walmart买肉的时候阿三宣布他不吃烤肉,我说why,他说I don’t know anything about barbeque(我对烤肉一无所知),我说what a shame(真可惜)心想太他妈爽了,师姐更是直白豪爽接到这一信息大喜道太好了我忍了他很久了个死印度佬,老大看到师姐说爽也大喜说甚好甚好,简直就是普天同庆~

于是我和老大在师姐去洗澡(此事下文有详述,在此暂时略过不提。当然不是详述师姐怎么洗澡,而是详述师姐去哪洗澡,你们怎么那么不健康真是的)的同时面对面的组装烤箱。老大的灯帽照得我热泪盈框,我本想说老大师姐不在你就把灯帽摘下来吧没人打你巴掌,但是我忍住了没有揭穿老大的真面目。这个烤箱也比较傻瓜挺好装,尽管它少了一个孔多出一个螺丝,但是站直是绰绰有余了。然后老大放上炭开始生火,洒上一堆汽油后用引火器一点没点着,于是老大大骂Academy卖次品骗钱信誓旦旦的说回去就退货,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退了没有。骂了半天火还是得点,于是老大就去隔壁偷火。隔壁帐篷里住着一家子美国人,人家早已吃完烤肉睡得正香,帐篷外燃着几个木质的长明灯(就是点着火烧半天都不灭的那一种),老大以他搞化学练出来的敏捷身手成功的偷来了火种,但是他很没前途的被人家发现了。隔壁帐篷里钻出来一个老美说do you need some help?老大很扭抳的说no thanks,我心想老大都自己help完自己了还用什么help真是的。

烤箱里火光灿然伴之以浓烟滚滚,熏得我几欲晕去。此时师姐洗完澡回来看见还没烤肉吃,免不了又要指点江山(江山=老大)一番,江山哈腰陪笑说肉马上就好,幸好师姐洗完澡心情不错决定亲自出马烤肉,老大说那我帮你按摩(其时他当时说的是我来洒调料,但是为了突出喜剧效果这里改成按摩)。但是不知怎地后来变成师姐烤肉我来洒调料了,而老大蹲在师姐旁边(不要误会,烤箱不高而且我们没有凳子,大家都蹲着,并不是只有老大蹲着)说好香老婆(也不知道是肉香还是老婆香),然后又说如果好吃是烤得好如果不好吃是小潘料洒得不好。烤了半晌,黑暗中三个人六目相对,也不知道猪肉到底熟了没有,师姐灵机一动说让老大来试试,但是又犹豫道但是如果他拉肚子就不好了,我刚想说师姐你真是关心老大啊,师姐却说如果他拉肚子那明天开车就会超速了,我说晕没事我有泻立停。于是老大成为试肉机,试完猪肉试牛肉,试完牛肉试鸡珍,试完鸡珍试鸡翅,等等。试鸡珍的时候师姐说小潘给你一块试试,于是一块巴掌大的鸡珍塞到俺嘴里,我一咬汁液乱喷大概五成熟,又不敢吐出来,就咕噜一下整块呑了下去,一面说师姐太他妈好吃了你就是一个字牛叉一面问老大要车钥匙从车后备箱里翻出三粒泻立停合着可乐呑下。

其实说老实话师姐烤肉还是有一定水平的(只有那个鸡珍体积太大确实没熟),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师姐下厨,平常只见过老大下厨。我觉得这说明师姐除了脾气差点,可取之处还是有的,比如说厨艺上以及搭帐篷上就是深藏不露。老大的厨艺也是不凡。老大刚到美国的时候被长辈们批评他的西红柿炒鸡蛋不好吃,于是老大卧薪尝胆不畏寒暑悬梁刺股的苦练厨艺,三年后的今天,老大已经是系里唯一一个可以用17种不同的方法做西红柿炒鸡蛋的中国人。

阿三不吃烤肉,他从Walmart搞了一个烤鸡,一面看着我们烤肉他一面吃鸡。By the way,此人不吃猪肉不吃牛肉(这也是听说他不吃烤肉大家普天同庆的原因之一),不是因为宗教,却是因为他不喜欢吃,所以我经常以广东话中的“贱格”来形容他。他和老大住了三个月天天吃鸡,但是他自己不会做鸡所以老大帮他做鸡,做得老大两眼发绿就像吃腻了鸡想改行的黄鼠狼一样,因此老大每次来我们家都不说话的狂嚼猪肉和牛肉,我说老大你没事吧老大说#&@×¥*@

肉足饭饱,已经是晚上12点。我问师姐刚才去哪洗的澡,师姐说就在那边。原来这个营地不仅有厕所有澡堂,而且有公用洗衣机烘干机甚至还有pool(游泳池)和hot top(就是标准家庭泳池旁边的热水池)以及离营地不远的一个小beach(沙滩)。现在我才明白为啥刚才那个中年妇女说这个营地设施不错,原来老美露营是如此的现代化,啥都不缺。于是我翻出泳裤满营地找泳池(本人对游泳情有独钟,最好记录是2006年四月在青岛伊浪水世界每天游40圈约等于2000)。老大和师姐吃饱也来到泳池散步。这是个露天泳池,但却是温水循环,而且当时虽是半夜但是气温不低,在泳池里游泳舒适无比。我说师姐你怎么不游,师姐说我不会,这边老大却咕咚一个猛扎跳进池里游得挺爽。我心想老大真是奇怪,如果我老婆不会游泳我就会抱她进水里慢慢的教,水中正是不会游泳的老婆小鸟依人的地方,不会动不动的扭你耳朵掐你脖子,但是高人做事,却不是俺们小一辈所能领悟的了。我又说阿三你怎么不游,阿三说我明天早上再游,我说哦然后就不理他了(第二天阿三因此很不爽,详见Florida之行(3))。

游完泳就泡hot top,半夜1点,泳池除了我们空空如也,就像包场一样的快意。这是俺这辈子第一次泡hot top,水温高得让俺不辩东西,但是适应以后却爽得飘飘欲仙,不免感叹难怪那么多电视里大家都喜欢泡hot top。后来老大也进来泡,我说师姐你怎么不泡,师姐说我没泳裤,原来师姐有泳衣没泳裤,进而一想三种可能,一是老大只让师姐买泳衣不让买泳裤其中的风光旖旎不可为外人道也,二是老大忘了带师姐去买泳裤其中的失算和扭耳同样不可为外人道也,三是师姐没买到合适的泳裤,如果是第三种可能那可真是无聊之至了。无论如何,老大还是成功的哄了师姐穿着短裤泡hot top,唯一没泡hot top的就是阿三,幸好他没泡,不然俺们就都不敢泡了。

泡了一会,老大和师姐回帐篷去了,然后阿三也要回去,我说你先走吧,我再留一会。泳池旁有很多躺椅,我从hot top中爬起来躺在椅上。玩到此时,我始有度假的感觉,而这一晚,则是整个旅程中我觉得最舒适的一晚。其时虽是冬季,但是温度适中。柔风轻送,清池波起,风铃微响,满天繁星。仰望天际,明月流光,北斗七星高悬其中,不由想到,那个人,是否也能看到这明月繁星。现在的沈阳,是否正在下着雪呢?

(未完待续)

January 07

Florida之行(1)

Florida之行(1

结束了郁闷的一学期,是时候爽一下了。酝酿了三个月,我们终于在老大(黄海龙)的组织下,去Florida旅行。同行的有师姐(齐雅超),俺(老潘),还有阿三(Shiva %&&*#@)。

为了增加娱乐性,有必要进行一下人物介绍。师姐是老大的未婚妻(虽然老大从来没和别人说她是他未婚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戒指已经送出去了的说),因此这次旅行的目的是个有大脑的人就清楚——培养感情。那我去干嘛?我是去开车兼分钱的。所谓开车,就是去开车。老大租了一辆车准备开到Florida去,从密西西比到Florida尽头要开800多英里,如果自己一个人开不累死也会打瞌睡撞车而死,所以拉上俺帮着开。所谓分钱,就是分担旅行用的钱的简称,并不是分赃的另一种说法。至于机缘巧合之下做了电灯泡,我也很无奈。阿三的名字是Shiva #@^@&*!,印度佬,同时也是老大的roommate,来了美国三个月号称没钱买车,天天坐老大的车,老大去哪他就去哪,于是老大去Florida他也去Florida,所以阿三纯粹就是去分钱和当电灯泡的。本来同去的还有李大曜子(李曜)和老桢(周峥桢),但是他们很不仗义的临阵出逃回国了,所以原来的一堆灯泡变成了两个灯泡,还有一个印度牌的。因此这篇文章的目的除了为Florida之旅作个留念,还用来刺激出逃的几位同志,让你们不去,哼~

 

出发

老大租了一辆马之达3,深蓝色的车身,外观保养得油光可鉴,V6引擎,只跑了20000多迈,CD机甚至可以同时放六张CD,应当说是相当不错的车,但是师姐说这车怎么一点也不像新车,说得老大很无奈,仿佛他租个车都是破的一样的没用。

老大租车不买保险(简短的说就是出了车祸就要倾家荡产的赔的意思),我说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字牛叉。老大说保险太贵。我说出了事怎么办老大说没事。老大这个逻辑是怎么得出来的俺不清楚,但是俺心里想出了事就往老大身上推,谁叫你就一个字牛叉。

这次旅行我们打算野营潜水烤肉,所以带的东东不是一般的多,车后备箱塞了个一塌糊涂,出发前为了shopping师姐还和老大大大的吵了一架,因为不知道他们吵了些什么所以在此略过不提,有兴趣的同志可以来函来电讨论一番。不论如何,这一架虽然挺大,但是老大还是哄得师姐按原计划出发了,这个本事是我们后辈要好好学习的。

上了车我开始睡觉,坐在后排睡觉就是爽甜香+安稳(车祸死亡率最高的是在前排司机旁边的那个座位上)。唯一的不爽就是阿三也在俺旁边睡觉,阿三是男的,长得又丑,实在是相当的恶心。但是俺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就在心理上精神上把他忽略了。

听说CD机能放六张CD,我专门刻了一堆CD想在路上听。只放了两首歌老大就说听得他昏昏欲睡,咣咣的换了几盘听得我昏昏欲睡的CD。我刻的歌是从姗姗(任姗姗,22岁)那考来然后刻的,我想老大(>31岁)果然和小姑娘有三个代沟(江湖盛传三年一个代沟,31-22=9,三个代沟),俺虽然和她有27-22=5约等于1.6666667个代沟,但是我觉得挺好听的说,所以maybe俺有一颗年轻的心。不论如何,老大放的CD让我睡得爽×3

一觉醒来老大已经开了170miles,然后老大不行了于是换我开。因为没保险,吓得我开得很别扭,幸好俺是精神上过硬的共产党员,很快就把没有保险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在高速上开新车开到75MPHmiles per hour),感觉就和飞起来一样爽得惨绝人寰,后来想想经常后怕的说。但是阿三说我开得还不够快要再快一点,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到迈阿密吃晚饭了,我说safe comes first心里在骂你他妈想死就跳车不然我帮你。

我开了150多迈,睡醒后内力充沛双目炯炯有神的老大又自告奋勇的说要开,我乐得跳回后座睡觉。但是阿三也跳回后座睡觉,搞得我很不爽。老大开车师姐坐前排,我开车阿三坐前排,真搞不懂老大为啥要这么安排,如果是我的老婆就让她一直坐后排,前排让阿三坐,撞车要死也死阿三,老婆是很宝贵的说。也许老大是想开车的时候有人打情骂俏不容易睡觉,但是情没见他们多打,骂倒是骂了一路,只是没骂俏,而且也骂得没什么创意,一般就是师姐指着老大的右前额说他没用。

老大在师姐的辱骂声中一口气开了500多迈(作者注:夸张手法),晚上12点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迈阿密。不要问我迈阿密漂不漂亮,半夜三更的俺是近视眼又不是夜视仪,黑暗中天堂和地狱是一个得性。黑暗中阿三问了一句十分切中要害的问题:“What is the point of going to Miami?”这个问题问得如此的好以至于师姐又用中文问了一遍:“我们来迈阿密干什么?”老大回答:“体验一下迈阿密的夜生活。”当时半夜12点半,by the way。师姐说:“困得要死,半夜三更的体验什么夜生活,你不睡觉人家老美也要睡觉的。”老大不说话了。师姐又问:“那明天我们的schedule(计划)是什么?”老大说:“明天我们开车去Keywest玩。”师姐说:“那我们到底来迈阿密干什么?!合着住了一晚又走了~”老大又不说话了。我于是开始煽风点火说老大的计划做得真是相当的烂。师姐说:“黄海龙,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出来玩了,你连个时间都算不对!”老大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开始大骂,从李大矅子骂到老桢连带俺也捎上,说李大曜子和老桢说话不算话本来说来后来又不来,说他做计划的时候一个两个连个屁都不放现在又来说计划做得不好等等。我说老大你冷静点其实这很正常就算你计划做得完美也免不了别人说三道四,师姐说:“其实他生气是因为我说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出去玩了。”我一想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太他妈有道理了。老大果然又不说话了,只是脸色涨得像猪肝色一样。

TOMTOMGPS)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摸着黑来到了迈阿密郊区老大订的hotel。这个hotel号称二星级,每晚每个房间将近100刀,占地极小,hotel外面三个相当ugly(丑陋)的喷泉,喷得毫无章法,就像地下水管爆了一样乱喷一气,几束碧油油的绿光从各个角度照向天空,黑暗中这个hotel就像鬼屋一样混杂着破水管喷水的声音。于是老大去前台check in,我们留在车里。师姐扫了一眼四周围,开始咕哝什么破hotel土里吧唧等等,我很无语,心想老大今晚又要顶茶壶了(美国没有夜壶这种东东,大家都尿到马桶里,老大总不能顶马桶吧),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俺虽然同情老大,但是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少管为妙,于是我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和阿三说阿三你看这个hotel的喷泉是不是烂得可以等等,略过不提。

Hotel烂我忍了,进了房门才知道房间特小而且只有一张床,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人觉得世上最恶心的事莫过于和男人睡觉,还要和一个印度男人睡,算是倒足了霉头今天。心里当即开骂老大你倒是挺爽,虽然你订的hotel烂但是师姐顶多戳戳你的脑门就会抱着你睡觉,留个印度阿三和我同床共枕你觉得挺dramatic(极富戏剧性的)是不是丫的个老而不死必为妖孽的变态,骂了半天,本来想亲自过去他房间指着他鼻梁骂,但是天色已晚又累了一天,骂着骂着就睡着了。半夜醒来阿三一张奇丑无比的黑脸离我不逾五寸,吓出一身冷汗,用尽平生气力又推又踹才把他踢到床的另一边去(这个过程中阿三一直睡得像猪一样的死, by the way),忙完早已吓得睡意全无,其间又无意看到阿三满身黑黝黝的体毛,差点没跑到卫生间把今天喝的水(晚上太晚了没吃东西直接睡的觉)全吐出来,折腾到天亮也没睡几个小时,一直在想这个印度阿三敢再越雷池半步我就捅死他以及明天要不要找点耗子药放到老大的杯子里等等,不过想到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还买不着老鼠药,只得罢了~

 

迈阿密海滩

28号早晨8hotel顶上有人施工,咣咣的敲得我直想杀人。梳洗了半个小时,老大敲门进来说他和师姐已经准备停当准备出发去迈阿密海滩瞧瞧,让我们快点准备。我出门瞥见师姐神色不善,估计昨晚老大被师姐手脚并用的教育了一晚上,早上头顶施工又让师姐七窍生烟的掐了一早晨,所以现在改变计划先去当地海滩逛逛以修补一下薄如蝉翼的未婚夫妻关系(当然这只是俺的想像而已,真实内幕怎样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印度阿三又洗澡又刮毛的打扮了好几十分钟,我们三个人在车旁等了半天他才晃晃悠悠背着包出来,师姐说这印度佬真是他娘的磨蹭不如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他扔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极力赞成像遇到知音一样用力shake师姐的手说师姐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但是我们的计划被老大不知趣的否绝了。我心想老大难怪你总是被骂,原来不识情趣讨好老婆,就算你不想扔了印度阿三,先把他晾在这个把小时自己先和老婆出去找地方喝喝早茶什么的浪漫一番也比在这干等强啊。

迈阿密以犯罪率排名美国之冠著称于世,我的一个同学就因为犯罪率太高而没去迈阿密读书。我的office mate VJ曾唾沫横飞的介绍我看一部连续剧《Dextor》说好看得没救了,我找了一星期才从网上当下来,一看吓了一跳,原来《Dextor》的主角是一个serial killer(连环杀人狂),他和其他serial killer的不同之处就是他专杀serial killer,所以他是一个serial killersserial killer。不管这部连续剧好看与否,故事就发生在迈阿密。此外还有许多电影连续剧,包括著名的《海岸救生队》(《Baywatch》), 都是在迈阿密的海滩拍摄的,阳光海岸,蓝天白云,帅哥美女,向来是迈阿密的标志。

老大千辛万苦的在海滩附近找了一个奇贵无比的停车的地方,然后大家步行来到海滨,海滩附近的街道虽然极富海滨特色,倒也不是从所未见,另我想起New Orleans的街道。穿越街区,耳听海浪拂岸的声音,脚踏纯静洁白的细沙,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阳光海滩。

迈阿密的海是绿色的。我见过青岛的海,海南的海,厦门的海,上海的海,密西西比的海,虽然沙滩各有各的特色,但是海水基本都长一个样,以深蓝为主色调,但是迈阿密的海水却是透明的绿,而且绿得如此的自然,没有一丝人为的痕迹。迈阿密海滩的沙虽然柔细洁白,但还算不上是极品,但是纯白的沙配上绿色的海,湛蓝的天,灿烂的阳光,再点缀以展翅飞翔的海鸟,造就了一幅极美的画面,在俺这个学物理海洋的人所掌握的语文词汇中,也许只能找出压箱底的“鬼斧神工”一词来形容这一景色。

震撼了两分钟,我开始回过神来,美丽归美丽,俺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震撼下去,还混不混了~于是我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这时才发现沙滩上好多人,白的黑的黄的,什么皮肤的人都有,而且男男女女都穿得很暴露,就是恨不得脱光光然后在三个重要部位上各粘上一片树叶的那种暴露,搞得我很自惭形秽,因为穿得太多了,对不起观众。其时虽是冬天,但是迈阿密温度却达三十度左右,在海风吹拂下既不太冷又不太热,沙滩上80%的人都舒服的躺着晒太阳,一眼望去遍地是人,就像死了一样的睡了,仿佛整个海滩上遍地都是尸首,然后心惊怎么会想起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看来真是电影连续剧看多了心理不正常,都是VJ害的,妈的,什么不好看看serial killer~

老大和师姐照了几张照片,找了个块空地坐在沙滩上开始谈情说爱,我很知趣的拉着阿三去别的地方观光。作为一个从中国这个受传统观念束缚的国家出来的男人,而且看过那么多好莱坞电影,来到这一片开放刺激的海滩,俺当然要仔细寻找那些传说中topless(不穿胸罩的)hot girl了。不要觉得俺恶心,男人都是一个得性——色,只不过有人色在心里,有人色在表面,但是世间女子多喜欢色在心里的伪君子,所以像俺这样的真小人往往被人唾弃,实在是令我感叹。

从海滩的东面走到西面,又从西面走回东面,在俺锐利的眼神下,整个沙滩上几千人只找到了大约10toplessgirls,其中还有几位是体形臃肿的大婶,令我恶心了好一阵子。不过剩下的几位还真是hot(惹火)得不得了,让我有一种不虚此行的养眼感觉。唯一的不爽就是身边还跟着个印度阿三,阳光海滩上和美女散步是极其浪漫的事,但是美女换成阿三就成为极其作呕的事了,俺虽然无所不用其极的忽略他,但是他每次都在我几乎把他忘掉的时候扯着我说:“Did you see that?”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总能看到一个不穿胸罩的美女,我一想你丫的老色狼看不出来眼神比我还好,我说:“Why don’t you take a picture if you like that? You have a camera, right?(为啥你不把她们拍下来?你不是有照相机吗?)”阿三说:“No, it would be impolite.(不,这样不太礼貌。)”我嘴上说yes you are right心里骂你个老淫虫还装什么polite,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很polite么真他妈是个标准伪君子。于是我掏出手机在他面前咣咣的拍了几张topless hot girls的照片,他马上凑上来说你的这些照片一定要保存好,我说of course心想妈的照片是要保留的但是就是不给你这个老色狼看想看自己拍去丫的。

东西走完一遍回到原地,老大和师姐已经谈完情说完爱。老大用贼兮兮的眼神看着我问看到几个topless hot girl了?我说:多如牛毛。老大登时双目放光头脑一热从沙滩上一跃而起脱口而出道:“真的?!我也要去看看。。。”说完立马后悔,然后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看师姐的表情,我一看,只见师姐俏脸生寒,但是看见我望她,换了个表情笑着说:“没事,去看吧~”有道是女生说是就是不是,说不是就是是,老大那个犹豫啊,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去嘛,今晚免不了又要顶茶壶了;不去,好不容易开了800多迈来到这个传说中无比颓靡的圣地,如果一个topless girl都没看见怎么对得起黄家列祖列宗?我看着心中一软说其实topless的大概也就10个左右,老大立刻一脸的release,嗤之以鼻说切才10个没意思然后又坐回师姐身边以显示他对topless毫不动容的止水之心。

因为下午还要赶路去Keywest,我们在迈阿密海滩只呆了一个半小时,然后师姐提议在海边街道上逛逛,老大当然没有任何异议,我和阿三就更不敢有异议了。走到一个卖小纪念品的小摊前,看到不少典型的海边饰品比如什么小海螺项链椰子壳手链等等,俺孤陋寡闻都叫不上名字来,于是挑了几个长得相对鲜艳漂亮但是估计价值为0的手链讲了半天价才以15刀买下来。师姐问:“你买这些干什么?”我说:“送给小姑娘当礼物。”师姐当即回头向老大嗔到:“黄海龙,人家还没结婚呢~!”我心想你们也没结婚啊师姐可能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老大闻言立时就有掏钱包的冲动,但是手摸到钱包又皱起了眉头。老大在想什么俺不清楚,但是以我丰富的想像力当时他应该在想潘楚东你个小兔崽子你先买了我再买岂不是好像老子还要你教一样的没面子?他这一犹豫不打紧,师姐又怒了,扭头就走,老大在后面追,一面追一面劝导说这些东东是如何如何的没用如何如何的骗钱等等,我和阿三就追老大。整个过程阿三看得一头雾水,当然也没人向他解释,让他雾去吧~

追了三条街,老大终于用尽混身解数勉强平息了师姐的怒气,至于他的解数是甜言蜜语还是恶语恫吓亦或promise很多很多的珠宝首饰新衣美裙,就不是外人所能得知的了。于是大家上车赶向Florida的下一站:Keywest。(欲知后事,请看《Florida 之行(2)》)

 

August 07

征婚系列3.0

原创征婚系列3.0,三食读者:
 
 

捞针

曾经很相信缘分,但是每次想到60亿这个数字,总不免心中发毛,就算只想想中国人口的6.5亿(female),那也是毛绒绒的说。。。在6.5亿人中找一个老婆,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不同。但是捞一下总还有点hope,不捞连h都没有了,所以再次出海,加入捞针一族。

一年前曾贴出过几篇征友贴,大受欢迎,全国各地女青年狂涌而至,特别受到各位姐姐们的欢迎,小弟我受惊若宠,在这里谢过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俺对年纪比俺大的姑娘们没啥意见,但是俺妈则是大大地有意见,俺是孝顺孩儿,不想让老人不爽,所以把各位秀外慧中和慧外秀中的姐姐们一一婉拒,虽然心中挺鄙视自己的说。鄙视之余,不由得有点奇怪,难道世道变了,年纪越大的女生越喜欢油嘴滑舌的,年纪越小的越喜欢诚实稳重的?其实俺虽然有的时候油嘴滑舌(每天大概有14个小时挺滑的,其他时候像死猪一样一点也不滑),但是俺也不见得不诚实稳重啊,俺妈就经常说俺挺老实的说。。。

一年来学习巨忙,没大有时间和各路姐姐们谈情说爱,所以闭关了一年。一个月前半死着通过qualify exam,如今重出大海,春心再次荡漾,也该继续努力捞针了,不然怎对得起党和人民,潘家列祖列宗们也要生气的说。捞针之前,说说自己的感想,既针鞭时弊,又可让各位potential针们了解一下俺的人品:

经常看见鹊桥版上有“某某优秀男女”寻MM&GG,一直觉得很奇怪,这年头优秀的人倒多得很,是个征友的就优秀得紧,从长得帅的亮的到有钱的有前途的油头粉面的拍艺术照的自己春心荡漾却说帮朋友找老婆老公的,个个优而秀之,吹而牛之,没而牙之。看来自改革开放以来,“优秀”这两个字还真是可点可圈,妙用无穷(不是俺说的,就算优秀得上了天,也不用在题目上写“某某优秀男女征MM&GG”吧,还不如写“某某男女征优秀MM&GG”呢,真是没创意)。俺不是学文的,也不敢自定义“优秀”来老潘卖瓜,自卖自瓜,只是天生愤世嫉俗,喜欢反世道而行之,所以来一个“不优秀”男子征MM,以为世上千千万万“不优秀”男女之先锋(俺老党员,就喜欢代表人民群众,想来世上应该是不优秀的人类居多,不然优秀就不成其为优秀了)。

按照今天优秀的标准,人品应该放在最后,但是作为“不优秀”男女先锋,当然要放在最前面:

人品:从小道貌岸然,小学一年级就会察颜观色,在一众脑袋没发育好的小学生中脱颖而出,成为45人景仰的班长(万人景仰没俺的份,全班45个人倒是个个景仰,小学生嘛,老师让景仰谁就景仰谁)。不过到了初中就没什么人景仰了,有一天上自习课的时候一激动朗声背诵出了“月经”的定义,从此被人叫了三年“色狼”。事实证明了人民群众的眼光的确是雪亮的,俺果然天生就很色(科学研究表明,荷尔蒙分泌过剩和遗传有关),但是一直没狼过,属于有色心没色胆那种,怕死得要命,一直认为上天在二十六年前造出AIDS就是为了二十六年后和俺作对用的。从小在父母错误的教导下认为读书的时候不应该找女朋友,所以27年来一直纯(蠢)得可以,德智体美劳色全面发展。后来经俺研究表明,男人不色,不是男人,所以俺挺正常的说。关于本人更多的人品,请参阅拙作《俺的英语之路——给表弟堂弟的一封信》:http://bbs.gter.net/bbs/thread-692171-1-1.html

钱:穷。每个月奖学金千把美元,交完税房租水电油费手机费后还剩不到一半,养活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再加上个老婆就难说得紧了。所以希望老婆也是F1,两份奖学金才是王道,实在找不到F1的老婆,一个人养两个也不是不行,年轻人勒紧裤带照样过日子(开个玩笑而已,两个人吃饱饭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想顿顿泡馆子就只好卖血了)。以为到了美国就能享福的MM们就不要来找俺了,俺们做学生的,到哪里都是最穷的,从中国到美国,从地球到火星,从来都是被剥削的对象。

车:破。小Honda,破得极有中国特色。手动档,车窗打不开,倒后镜经常掉,空调还活着,但是离罢工也不远了。Honda是和中国哥们合买地,你开一天,俺开一天,虽然不亦乐乎,但是只有一半股份,犹如一个老婆两个人用一样的不爽。正在狂吃快餐面攒钱买自己的车中,希望能在吃快餐面吃得吐奶之前买到一辆体面的、显示俺有一定前途的二手车。

前途:20068月开始在美国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Mississippi混,如果你听过俺学校的名字,那你一定不太正常。当初选校时一看觉得申请费咋这么少(25刀,普通学校50刀,后来才知道是飓风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申一个再研究,事实证明这就是fate,申了10个学校就来了一个offer,所谓饥不择食慌不择路贫不择妻,别说是飓风,就算是刀山油锅俺也往里跳了。现在PHD读了一年,一个月前刚通过qualify exam,有望涨工资(50刀),兴奋得哭爹喊娘。如果一切顺利,还有四年博士毕业,小破校物理海洋专业能不能找到工作不清楚不知道不敢想不想想。

脸皮:厚。特别是网上聊天的时候就像色情狂一样的没牙,嘴巴油光可鉴,舌头可以忽略摩擦力,但是色得有创,情得有意,不失为大龄青年女子的经典选择。在现实中正好相反,见到生人的时候惜话如钱,特别是见到女生更是呆相毕露,除了笑就不会干别的了,所以大学女同学们都说俺天天淫笑,其实俺是在纯真的微笑,至于笑起来像淫笑,那是天生长成那样,又不是俺真的在淫笑。。。其实熟了以后俺挺风趣幽默的说,不信可以问俺大学男同学们,个个都说老潘虽然淫笑但是其实挺逗的。

学识:从俺第一天学物理海洋开始就认为科学全是狗屁,但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继续搞下去,所以俺虽然是搞狗屁的,不...搞科学的,其实狗屁不懂,就是出来混的。

智商:大愚若智(>弱智)。除了能背书编程聊天调情其余的一无是处。经常做白日梦,梦里有情节有人物有风景有动物,结局总是无一例外的以俺在血池地狱披荆斩棘过关斩将拯救地球而和美人笑傲山林而结束。

技能:煮饭,大菜不会,小菜不断,吃不死人,长胃肥肠;卡拉ok,特别适合唱“美丽的神话”等等淫语绯绯婉转缠绵的淫词浪调,经常幻想和梦中情人笑傲山林的时候星斗满天镜湖之畔情歌对唱的旖旎风光。

爱好:审电影连续剧。看过的美国电影连续剧不计其数,也一直梦想和老婆笑傲山林的时候一起看连续剧,但是目前为止还没实现这个远大的理想。在大学研究生的时候被称为娱乐先锋,大家闲得无聊的时候就来找俺“党员,给个片看吧”,然后党员就赏他(她)们一个片看,不知道党员不在身边的时候中国的兄弟姐妹们还有没有片看,每当念及,心中一片惆怅。

相貌:参见“征MM”的附文和照片。以每次洗完澡后从澡盆出来不带眼镜照镜子的时候为最帅,以每天早上起床胡子没刮满脸油光头发凌乱的时候为最丑。

征老婆条件(本不想写这一段,无奈为了避免大姐姐小姐姐前赴后继的历史重演,只好声泪俱下的添上这恶心的一段):

1. 比俺大的女生做情人则可,做老婆有难度,by the way,俺目前为止还没有情人,一辈子没有情人只有老婆听说很不爽,就算将来被情人甩了失一把恋也算狼漫过一把。不过也不排除虽然比俺大但是和俺对得上眼可以做老婆的,不过这个针就更难捞了。。

2. 不想来美国的女生不用和俺千里传音,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东西凑不到一起就成了不是东西。

3. 想来美国享福的女生不用和俺传音入密,中国是享福的地方,美国是受苦的地方,嫁给美国人可以享福,嫁给中国人能不能享福是未知数。不能和俺同甘共苦的不来也罢,坐享其成,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4. 没考过Toefl&GRE但是准备考T&G的女生不要和俺眉来眼去,聊天聊过几个,聊到意乱情迷之际连GT都不想考了,害人害已,对不起党和人民。

5. 不想来密西西比及附近的州(including MississippiLuisianaTexasFlorida)的女生不要在俺身上浪费青春,俺注定至少还要在Mississippi呆四年,老婆不在身边,就很容易成为别人的老婆的说。

 

俺的qq是:2869606

Msn: panchudong@hotmail.com

常用email: panchudong@gmail.com

学而不思则亡,思而不学则die Mississippi翘首相望

                                         20078月某日于小破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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